老王又点上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张刻着岁月痕迹的脸看起来更不耐烦了。“打什么打？厂子不景气，你们年轻人没吃的了吗？”他声音提高了几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小李脸上了。

小李被噎了一下，但性格就是这种油盐不进的主，他嘿嘿一笑，扒拉着衣角：“王哥，不是我想打听，实在是……这事儿太过分了，不问清楚不行啊。”

老王眉头拧得更紧了，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又像是觉得被冒犯：“过分？我怎么听着你像是要去跟我决斗似的？说！到底什么事？”

小李清了清嗓子，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揣着什么秘密：“王哥，您还记得张强吗？就是当初一起在流水线上干过的，后来被裁的那个。”

老王“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仿佛张强只是流水线上无数个零件的名字，不值得他多想。“裁就裁呗，现在这世道，谁还没被裁过？”

“可……”小李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被人打了，目击的说了是您。”

老王猛地抬起头，眼神骤然变厉，烟雾在空中凝结成一团，散得慢。“你说什么？谁他妈敢动张强？我老王的事，真有他说话的份？”他猛地砸了烟头，火星溅在水泥地上，“放屁！谁他娘的敢动张强！”

小李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撞到枪口了，但他眼神却更坚定了些：“王哥，您先别激动，是有这事。听说……是您厂子门口，那堆旧机器的事。”

“旧机器怎么了？那是厂子不要的废铁，谁碰谁死！”老王脸色涨红，声音都有点颤抖，“谁要是敢碰，我他妈让他……”

“那您厂子门口，半夜老出怪声，还丢了点金属零件，是不是您在偷偷处理那堆废铁？”小李话一出口，老王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人揭了短，浑身紧绷。

“你……”老王指着小李，手指都在抖，“你他妈是故意的！”

“王哥，我就是想问清楚。”小李退后一步，心里却嘀咕，这老王果然有问题，他口中的“废铁处理厂”，不就是张强被打的地方吗？而且那晚，他好像真的见过老王鬼鬼祟祟往那堆废铁那边走。

老王深吸一口气，仿佛变了个人，脸上又堆起了那种油滑的笑容：“小李啊，你看你，误会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