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跟在顾屿后面，手心黏糊糊的，不是汗，是刚才那颗奶香糖化开的桨橔黏在手上。她偷偷咽了口唾沫，后脖颈子还痒痒的，是他刚才从她手里抢糖时蹭到的。这该死的丢人事儿，怎么想都脸发烫。

顾屿脚步声不紧不慢，咚咚的，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往教学楼后那片小花园走，里面种着些花草，还有几张石桌石凳。林晓晓知道那儿挺安静，上次班里几个女生还去那里背书呢。

“咳。”顾屿突然停下，转身看她。林晓晓脑袋“嗡”一声，眼睛赶紧抬起来，对上他看来的目光。顾屿穿着白衬衫，袖子撸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他嘴角微微勾着，像笑，又不像。林晓晓心里怦怦直跳，像揣了只兔子。

“你……你怎么……”她话都说不利索，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校服裤子。

“追不上。”顾屿直接道，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莫名让林晓晓脸更烫了。

林晓晓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肯定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这不是跟紧了嘛。”她小声辩解。

顾屿没再说话，又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一张石桌旁。他顺手拿起石桌上放的水杯，拧开喝了口水，然后把杯口对着林晓晓晃了晃。“喝。”他说。

林晓晓看着他，又看看那杯水，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讷讷地伸出手去接。“啊……谢谢你。”她接过水杯，冰凉的杯壁让她 hand 都微微一抖。

顾屿重新迈步，林晓晓连忙跟上。两人之间安静得厉害，只有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风吹过，树叶沙沙响，林晓晓感觉空气都凝固了，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快到花园深处时，顾屿突然停在一个月季花丛前。那花是粉红色的，开得正好。他弯腰，手指轻轻拂开挡在眼前的几片叶子，露出底下沾着一点泥土的根部。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盖是透着淡蓝色的。

林晓晓没动，就看着他在微风中摆弄那盆花。几分钟后，他直起身，手指上还带着几粒细小的泥土。他又看向林晓晓，眼神和刚才有点不一样，好像……有点温柔？

“你……”林晓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