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康拐进一条更窄的山道，碎石子硌得脚底生疼。这破地方别说信号，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他嘟囔着，脑里胡思乱想。这都下山快半天了，要真遇上野兽，岂不是得嗷嗷叫？

正琢磨着，远处传来沙沙声。他警惕地缩头山林里，拔出砍柴刀——虽然知道跟野猪也打不过，重在心理安慰。沙沙声越来越近，还带有人说话的动静。张康心头一紧，抄紧了刀柄。

"……老三，这鬼天气，野兔都憋得不见影！"个粗嘎嗓子嚷扛树干。

"狗屁野兔！说不定有犄角好的！"另一个哑着嗓子应，嗓门尖锐。

张康屏住呼吸，只见两道黑影在前面拐弯。他赶紧贴着树干，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离得近了，看清是两个光膀子糙汉，一人肩扛原木，一人手里攥着把柴刀。其中一个抽着旱烟，烟锅在屁股底下磕得火星四溅。

"我说老四，咱这往哪儿走？"扛树的喘粗气。

"还能去哪儿？"抽烟的嘴角咧开裂痕，"村长说了，今儿晌午前必须把柴送を揩集。再磨叽，算你吃罪！"

两人抱怨着继续往前走，转眼就绕过张康藏身的树丛。他松了口气，但更觉不对劲。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柴？看两人架势，像急于送什么。张康蹲在草丛里，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嘀咕。送柴？倒像是给谁备的。

没走多远，烟屁股扔在地上，被张康一脚踩灭。他摸出手机，屏幕还是黑屏。这破玩意儿，等会儿得找机会弄好。天色渐暗，山里的凉意像蛇一样钻进骨头缝。张康决定找个密林过夜，省得真掉野兽。

刚钻进树林，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红。他眯眼细看，是个老妇人在采摘野果，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张康压低身子，想绕过去。谁知老妇人突然回头，干枯的手指往西一指，嘴里发出"呜呜"两声。

张康一怔。这老太婆眼神古怪，像警告他什么。他不动声色，却觉得后颈发凉。这山道邪门得很，他加快脚步，却听见"咔嚓"脆响。扭头一看，原木倒在地上，刚才那糙汉不知何时已经躺倒了。抽烟的蹲在旁边，手里多了把红缨枪，枪尖没入对方胸口。

老妇人已经不见踪影。张康抹了把冷汗，赶紧把砍柴刀插回腰间。这破山头比他想的还邪性，什么鸟都有。他咬咬牙，继续往山口走。手机还是黑屏，但路上捡了根树枝当拐杖，心里踏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