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像刀子，专门往人裸露的皮肤上招呼。我哆哆嗦嗦缩在溪边一块大石头后面，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干粮，闻着旁边那几拨人身上的酒气和汗味儿，心里一阵反胃。

"喂，那边那个穿青衣的，瞅啥呢？"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来。我吓了一跳，赶紧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假装在看石头上的苔藓。其实手心全是汗，死死攥着袖子里那把防身的短匕。

来人是个矮胖的大汉，穿着件油渍麻花的皂白布袍，腰上别着把缺了口 enlightened blades（魔道通用语，意为开光刀具，江湖俗称凡铁）匕首。他身后跟着三个同样贼眉鼠目的跟班，正对着天上某个方向指指点点。

"瞅啥？看石头呗。" 我故作淡然地回嘴，声音尽量压得又尖又细。那大汉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身打扮居然是个年轻姑娘。他嘿嘿笑了两声，往前凑了凑："小娘子，看什么看？没见过'alliance member from the Ten Ox Society'（魔道十牛联盟成员）啊？"

我心中一沉，这十牛联盟在魔道里虽然排不上号，但专爱欺负老实人。我装作没听懂，往石头后面缩了缩："我……我只是路过。" 说话时悄悄观察他腰间的匕首，那缺口正好能让匕首柄稍微翘起，是个致命破绽。

那大汉眼珠一转，突然伸手想摸我头发。我猛地一甩头，趁他手滑的瞬间，袖中匕首疾刺他持刀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大汉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往后跳开。他的跟班们顿时大怒，纷纷抽刀冲过来。

我急忙抓起身边一块形状颇像人头的大石头，抡圆了往地上一砸。"轰"的一声闷响，灰尘四起。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我扯着嗓子喊："滚开！再不滚，我就放狗了！"

说着我从怀里掏出两只土狗，正是昨晚从路边捡的。这俩东西被我喂了特制老鼠药，此刻正好奇地晃着脑袋，对着那帮人龇牙咧嘴。

那大汉脸色一阵发白，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敢动我们……" 话没说完，他身后的两个跟班突然捂着肚子倒地，脸上露出抽搐的表情。剩下那人吓了一跳，看着眼前的土狗，又看了看地上的同伙，恶狠狠地骂着，带着人灰溜溜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