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雅脑子里嗡嗡响，上一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那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尖酸刻薄，恨不得把她的肉一块块剜下来看好戏。她死的时候，就看见老太太那张脸，像鬼一样扑在她跟前。

“小雪雅啊，你爸是做大买卖的，你妈又漂亮，就你这脸，瞎折腾啥？赶紧的，顾总那边……要紧。”老太太的手搭在她胳膊上，热乎乎的，恶心得她想吐。

顾总……顾家长得帅是帅，但对女人没半点真心，她上辈子就是被这男人迷得团团转，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现在再看见老太太这张脸，李雪雅心里恨得发痒，手里那根拐杖却虚虚地撑着，生怕哪天又被人推倒在地。

“我……我要去买个东西。”李雪雅避开老太太的手，声音发颤，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老太太眯着眼，没戳穿她：“行吧，你去吧，那个挺贵的，拿得动吗？”

“拿得动。”李雪雅咬着牙，转身就往楼下走。她要买那种密封严实的罐头，她妈生前就爱喝那个牌子的草莓糖水，她记得清清楚楚。

楼下超市，收银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看见李雪雅，眼珠子转了转：“姐，您要买这个？挺高级的。”

“嗯。”李雪雅把那罐深红色的罐头塞进购物袋，走到收银台前。

“您叫什么名字呀？”

“李雪雅。”

“哦——李雪雅！我知道！顾太太！顾总的夫人！”收银员眼睛都亮了，“哎呀，您家顾总真好，听说对您上心着呢！”

李雪雅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嗯。”

“哎，您跟我说说，顾总平时都给您买点啥呀？”

李雪雅把那罐罐头往柜台上一放：“就这个。”

收银员啧啧嘴：“这也行？这也太普通了吧……算了算了，您拿着吧。”

李雪雅没接：“不用。”

收银员也不勉强，结了账。

走出超市，李雪雅摸了摸购物袋，里面那罐罐头沉甸甸的。她想起上辈子，顾总给她买过一堆奢侈品，那些貂皮大衣，珠宝首饰，最后还不是被别人抢走了，或者转手卖了。她这回，只想守好这点念想。

回到家，顾家长女顾芷兰正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动静探出头：“哟，今天买啥好吃的？这么高兴。”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