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盯着电脑屏幕，把那份策划案改了又改，眼皮越来越沉。办公室里头，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她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想起大学时候，陆星河也是这样，周末跑来敲代码，敲得不对，她就嗔怪地抬手，“啪”地摇他一下，他也不恼，反而挠挠头，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时候啊，好像一切都挺简单。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干脆利落。谁能料到后来，一别几年，再见竟是在这个会议室，而且是以“合作方”的身份。

“林小姐，这份合同你看一下吧。”陆星河把合同推到她面前，语调和记忆里一样，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平稳。

林晚接过来，指尖划过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心头微微一跳。他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挺拔，眉眼间距适中，鼻梁高挺，嘴角总是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成熟的男人味道。

“你都看过了？”她问，目光落在合同条款上。

“嗯，大致翻了一下。”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大学时候，你总说我字写得潦草，像蝌蚪，教我写了半天，也没学会。”他轻笑出声，带着几分自嘲。

林晚脸颊微红，“你都忘了？”

“哪可能忘。”他凑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时候，你走路总喜欢一瘸一拐，还以为脚崴了，后来才发现，你是在故意拖步等男生。”

这话像根小针，扎得林晚心头发痒。那时候啊，她明明记得把所有的骄傲和矜持都收了起来，只敢在远远地看到他的时候，悄悄跟在他身后，看他打球，看他看书，看他……笑。

“陆大设计师，我们现在可是合作伙伴。”她故作严肃地提醒。

他挑眉，“林大主编，合作愉快。”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其实，我本来不想来的。听说你要融资，我……”

林晚打断他，“陆星河，我们是成年人了。”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我……没忘。”最终还是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林晚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彼此彼此。”她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合上合同，“合约我签了。”

走出会议室，林晚感觉阳光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