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手下意识地摩挲着办公椅扶手，上面还残留着昨晚留下的浅浅烫痕。她盯着电脑屏幕，眉头越皱越紧。合同最后一页，甲方列了一堆附加条款，每一条都像是一把小刀，插在她为这个项目熬了三个通宵的心上。这不是简单的补充协议，分明是挖坑，让她跳进去就得赔血本。

“该死。”她低声咒骂了一句，把椅子往后一推，差点把刚才放着的咖啡杯带倒。杯子里还剩小半杯黑咖啡，是她提神用的，现在只觉得苦得发腻。

她随手把杯子往旁边一放，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闺蜜苏晓的语音消息，估计又是催她下班。林浅叹了口气，按掉语音，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林浅，又在忙呢？”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林浅循声望去， Посмотрела是咖啡馆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米色针织衫的年轻姑娘正对她微笑，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是这家咖啡馆的常客，她认识她，但没说过话。

“啊，是啊，快到晚上十点了。”林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个甲方，简直是故意刁难。”

“看起来挺麻烦的。”姑娘放下书，靠近了点，“需要帮忙看看吗？虽然我不懂这些，但至少可以帮你看看条款是不是特别离谱。”

林浅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不用了，我自己来。一个女孩子，总不能每次遇到这种事都麻烦别人吧。”说着，她又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列出了那些附加条款，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反驳。

“要不，我帮你叫杯热可可？”姑娘提议道。

“好啊。”林浅也没拒绝，毕竟现在脑子已经转不动了，一杯热可可或许能让她清醒一点。

热可可很快送了上来，香浓的巧克力味弥漫开来。林浅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感觉大脑似乎清醒了一些。

“其实，”姑娘看着她，轻声说道，“有时候，硬碰硬不一定能解决问题。也许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想想？”

林浅挑了挑眉：“你意思是？”

“比如，和甲方沟通一下，看看他们为什么加上这些条款？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或者可以协商的地方？”姑娘建议道。

林浅沉吟片刻，觉得这个建议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