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终于把那份逼得她差点得抑郁症的合同撕得粉碎，椅子腿在 wooden floor 上踹出两道浅印。她扒着边缘站直身体，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窗外的天刚擦黑，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浅，又怎么了？”许默刚结束一个冗长会议，表情疲惫地推了推眼镜，从隔壁办公室晃过来。

林浅把脸埋在掌心，闷闷地笑了一声。“没事，就是甲方妈了个逼。”她吸了口气，把头发往后捋了捋，“许总监，你最近在招人吗？或者，先借我三个月周转一下？”

许默抽了颗薄荷糖，盯着她看了几秒。“你的那点小九九，跟写��侦探小说似的。”他随手抓了抓刚被风吹乱的头发，“你那堆烂摊子，难道就不怕彻底糊了？”

“糊就糊呗。”林浅咬着嘴唇，“总比签着这破合同，天天看老板娘眼睛瞪成铜铃吓人强。”

许默没再说话，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来。“签了就签了，大不了重头再来。昔日港姐也曾经两次下嫁。”他顿了顿，“不过，你那工作能力，真不太适合一直逆来顺受。”

林浅灌了口温水，呛得咳嗽了两声。“那是你不知道，我签合同前，甲方跟我要把我家祖坟刨了似的，一条条列条件。我就寻思着，这要是真签了，我这心还能往上提着不是？”

许默笑起来，眼里的疲惫褪了点。“你这人啊，总爱钻牛角尖。”他像个过来人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段时间状态不对，别把工作上的糟心事全攒着。”

林浅晃了晃杯子，水珠溢出来几滴。“我知道啊，所以来跟你说说话。”她眼神飘忽，“许默，你还记得大学时候图书馆你追我那次吗？”

许默愣了几秒，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了敲。“记得啊，差点被管理员抓个现行。”他嘴角上扬，“那天你穿那件碎花衬衫，空气里都飘着粉红色泡泡。”

林浅的脸有点红，手指绞着水杯。“就是那次，你说我笑起来像刚偷了糖吃的孩子。现在想想，你还真挺逗的。”

许默凑近了点，压低声音：“逗你？那是我没忍住，怕你跑了。”他顿了顿，视线像粘在了她脸上，“林浅，你最近……是不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