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珊珊那小声嘟囔，像根刺扎在我嗓子眼。我闷在被子里，脑子里嗡嗡响。空气里那股烟味儿更冲了，想起他回来的时候那副吊着人 tracking 的样子，我就来气。这人，前脚说工作应酬喝酒，后脚就带着一身烟味和醉醺醺的态度进门，还美其名曰“有应酬没办法”。

“睡着个屁”！我吼完这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被子被扯得乱七八糟，头发也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心里那股气还没消呢，主要是觉得憋屈。 结婚才多久啊，天天闹得跟仇人似的，还不是因为他那点小心眼，动不动就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门被轻轻推开了，黑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我假装没睡，眼睛盯着天花板。脚步声停在我床边，能感觉到有人在看我。没动静，我以为他走了。

“又生气了？”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是我的老公，陆子昂。这人平时不苟言笑的，一喝酒就变样，要么就阴着脸，要么就…像个闷葫芦。

我哼了一声，没理他。

“出去吧。”我闷声说，不想理他。

他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开门的声音。我侧耳听了听，没动静了。难道就这么走了？我心里嘀咕。

等了好久，我估计他早走了吧。正想翻个身继续睡觉，被子突然被掀开。我吓得眼睛一惊，往里一缩，打算继续装睡。

“喂。”他低声说，声音很近，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他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能看到他脸上那点红晕还没完全退去。他今天喝了不少吧。

“你生气了？”他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

我“嗯”了一声，不说话。

“我……”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我的反应，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闷闷地说：“你少在我面前晃悠。烟味儿太冲，我睡不着。”

“我…我不是故意喝那么多。”他声音很轻，“今天应酬的人多，别人都在喝酒，我不喝…就被人敬了。”

这话听着跟借口似的，但我还是没搭理他。生气归生气，真要说他喝多了惹人烦，好像又有点说不过去。再说了，他好像不是故意喝多的那种人。

“那你现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