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珊珊那小声嘟囔，像根刺扎在我嗓子眼。我闷在被子里，脑子里嗡嗡响。空气里那股烟味儿更冲了，想起他回来的时候那副吊着人tracking的样子，我就来气。他斜倚在沙发上，衬衣扣子敞着两颗，领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胸口。这都几点了，还在这儿吞云吐雾呢？

我挣扎着坐起来，深吸一口气，鼻腔里那股尼古丁味儿差点把我熏过去。“林泽宇，你能不能别抽了？这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他闻声抬起头，眼神有点模糊，烟雾缭绕的，看得有点不真切。“那我抽啥？你不让我抽，难道让我吸空气？”

“吸空气能比这味儿强？”我皱着眉头走到他身边，伸手想去抢他手里的烟。

他手一缩，护得紧。“别动，别动，我这儿正抽到重点呢。”

“重点？你这重点是熏死我？”我被他逗笑了，伸手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他反应过来，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把我当抱枕一样搂着，脑袋埋在我颈窝里。“又气我了？”

“气死你了。”我闷声闷气地说，其实心里那点不爽已经煳过去了，被他这么一搂，倒觉得挺舒服。

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烟味儿，但我居然不讨厌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后背，力度不轻不重，像是在安抚小猫。“抱歉，今天是我不对。”

“你说得轻巧。”我翻了个身，让他仰面躺着，自己也顺势趴在他胸口，双手环着他腰。

“你不也……嘟囔了半天？”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笑意。

“我那叫抱怨，你那叫故意捣乱。”我理直气壮地说。

他没反驳，只是抱着我，手慢慢探进我被子里，轻轻揉着我的头发。“好了，不气了。”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他胸口的心跳声，有点快，有点乱。心里那点小鹿乱撞的感觉，像是有个小魔头在捣乱，整天嘀嘀咕咕的。我什么时候开始……不在意他抽烟了？

“在想啥呢？”他问。

“在想，你这人是不是心口不一？”我故意逗他。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带着点无奈。“暂时还没发现。”

“那赶紧发现啊，不然我还以为你真没心没肺呢。”我抬手捶了他两下，其实力道很轻。

他顺势抓住我的手，握在手里，十指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