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脑袋缩得更深了，雨天的巷子像块湿抹布，黏糊糊地裹在人身上。他摸了摸兜里，那点儿路费都在前面被野狗叼走了一大半，现在手里攥着的，也就剩下半块发硬的窝窝头。

“妈的，这巷子邪门得很，前面老李头就死在这儿。说是什么鬼打墙，七拐八绕的，活人走丢了，非得撞死在墙根上。”老王咧嘴骂咧咧，声音小得像根蚊子哼哼。

巷子深处，光线昏暗得像被人捂住了眼睛。老王一边走，一边留神着脚下的路。突然，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搬东西。他心里一紧，猫着腰躲到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后面。

借着微弱的光线，老王瞅见几个黑影在巷子尽头晃悠。他们手里拿着铁锹，正站在一个破屋子的前头，埋头挖着什么东西。

“挖坑？下葬呢？”老王心里嘀咕，但紧接着就觉得不对劲。这天气，谁他妈会搞这么大的事。

他悄悄绕了过去，借着昏暗的光线观察。只见那几个人贼头贼脑的，嘴里还念念有词，手里的铁锹挥舞得虎虎生风。

“妈的，打劫呢？”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抄起地上半截断砖，悄悄摸了过去。

就在他靠近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突然抬起了头，眼神凶恶地盯着他。“谁他妈在那儿？”

老王吓了一跳，手一抖，砖头掉在了地上。他赶紧蹲下身子，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继续挖坑。老王心里骂骂咧咧，但脑子转得飞快。这帮人不对劲，他们挖坑的对象，肯定不是什么死人。

他决定跟上去看看。抄着破屋的墙根，一溜烟就跑到了巷子尽头。只见那几个人已经把坑挖好了，其中一个爬进去，开始往里倒水。

“妈的，这是在给什么人下葬？”老王心里纳闷，但随即就觉得不对劲。下葬哪用得着倒水？

他悄悄绕到破屋的后门，透过门缝往里瞧。里面一片漆黑，只有一丝微弱的光线从门缝里透进来。

“妈的，这帮人要搞什么鬼？”老王心里一紧，抄起铁锹就冲了过去。

“谁他妈敢捣乱？”那几个人听到声音，猛地回头。老王举着铁锹，大喝一声：“这坑不是 给死人下的！”

那几个人愣了一下，随即拔出刀子，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