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掀开眼皮，头痛欲裂，脑子像被灌满了铅。手心传来的粗糙石板感让我一激灵，猛地坐了起来，结果差点一头撞上天花板——离我的头顶大概只有一米五，这得是多矮的房间啊？接着，那股又潮又土，还带着点不怎么清新的羊圈味儿直冲鼻腔，瞬间炸醒了我仅剩的一点理智。

“我靠！” 我低声骂了一句，眼睛适应了黑暗，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这才看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这哪里是公寓，简直是……一个地下石室？或者说，是个山洞？

墙壁是粗糙的岩石，头顶很低，踩着的是冰凉坚硬的石板地。我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的，带着熟悉的汗味和啤酒味，但上面的灰尘已经足够我刷好几回了。昨晚的记忆像破碎的镜子，一点点拼凑起来——兄弟们对我的吐槽，我熬夜写的文档，还有……我明明记得自己当时还坐在电脑前，怎么一下就到这儿来了？难道是昨晚喝多了做的梦？可这触感、这味道，怎么像真的一样？

“有人吗？” 我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空旷，回音还没散开，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就在旁边响了起来。

“醒了？”

吓了我一跳！我猛地转头，就见不远处一个简陋的石凳上，坐着个老头。这老头看着……怎么说呢，挺不起眼的。衣服灰扑扑的，背有点驼，手里还拿着个破碗，正慢悠悠地喝着什么。光线暗淡，我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对方正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我。

“你…谁啊？这是哪儿？” 我脑子不清醒，说话都带点颤音。对方只是眨了眨眼，从碗里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但似乎又有点狡黠的眼睛。

“我？” 老头呷了口碗里的东西，发出“咕嘟”一声，“老朽是个路过的法师，看你掉下来，就顺便捡了回去。至于这是哪儿……嗯，算是个异世界吧。” 异世界？这老头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喝多了？还是那种神经病？可他看我的眼神又不像装出来的。

“异世界？你别逗我玩了大爷！我昨晚……我明明在A市啊！”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试图理清思路，试图抓住什么能证明自己没疯的稻草。

老头没说话，只是又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嗝，眼神飘忽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说：“A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