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把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扔，声音都变了调，带着点颤：“顾衍宸，你今天把话说清楚！我要是再不明白，我就……我就真走了！”

顾衍宸抬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淡淡扫过来，把林薇薇看得心里发毛。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发出“叩叩”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敲在林薇薇心上。

“要走？”他扯了扯唇角，那是林薇薇熟悉又害怕的弧度，“林薇薇，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你家！”林薇薇鼓起勇气，“我不习惯跟你住，想搬出去！”

“家？”顾衍宸嗤笑一声，“这里是你的家？你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这话像根针，扎得林薇薇心口一疼。她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你胡说！我当然记得！我是你的老婆！你忘了你老婆是谁？”

“老婆？”顾衍宸站起身，高大身影把林薇薇整个笼罩住，他伸手，指尖轻轻触碰她的脸颊，力道不大，却让林薇薇头皮发麻。“薇薇，你清醒一点。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半点记忆？整天晃晃悠悠的，像个……像个没睡醒的娃娃。”

林薇薇被他看得有点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我……”

“别跟我装傻了。”顾衍宸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离婚协议上写了，你自愿放弃一切，净身出户。字是你亲笔签的，你还想否认？”

“我……”林薇薇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离婚协议那刺眼的红字还在脑海里晃悠，可她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曾经那么好，为什么突然就到这一步？

顾衍宸看着她迷茫又倔强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装得再像，也逃不过我的眼睛。你心里清楚得很，这场婚姻里，谁才是真正的小白脸吧？”

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被他看穿了心思。她扭过头去，不敢看他。是啊，这场婚姻里，谁才是真正的小白脸？她被闺蜜算计，精心策划了一场“车祸”，结果被那个她以为深爱的男人压得死死的。离婚？搬出去？门都没有！她林薇薇是谁？她要是真走了，那才叫亏大了呢！

“既然你不想走，那就留下来。”顾衍宸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