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瑟瑟脑袋嗡嗡响，把画室的门推开一半，手下意识地捂着额头，动作快得差点把门拽脱手。画室里光线昏暗，颜料桶歪七扭八地倒了一地，画笔东一件西一件地躺在地上，像极了刚被龙卷风刮过的仓库。她眯着眼，一脸“惨状”，准备迎接程凌川的“审判”。

“行行行，程总，我错了。”秦瑟瑟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就是……就是睡得太沉，脚一滑就……”她想说不是踩到颜料桶，但一抬眼看见门口那抹冷冰冰的身影，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程凌川斜倚在门框边，一身的西装笔挺，却像一块裹着冰的寒铁。他手里把玩着手机，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眼神却像钉子一样扎在秦瑟瑟身上。那目光，冷得能冻化积雪，秦瑟瑟被他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脖子不自觉地缩得更紧。

“进去。”程凌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唔……”秦瑟瑟小声抗议，脚下的动作却不自觉地往门里挪了半步，“程……程总，要不我先把地收拾一下？”她指了指一地狼藉，脸上挤出了一丝讨好的笑容。

程凌川没说话，只是眉头轻轻挑了一下。秦瑟瑟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埋头开始干活。画室的地一寸寸被她擦干净，但那股冷意却像跗骨之蛆，赖着不走。她擦着擦着，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人怎么回事？大Boss不都应该是那种气场两米八、让人不敢靠近的类型吗？怎么……也像只猫，一靠近就炸毛……”

就在这时，程凌川的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然后目光转向了还没收拾干净的角落。“帮她收拾。”

秦瑟瑟差点把手里的拖把掉地上。谁啊？程凌川居然让人来帮她干活？她愣在原地，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进来。”程凌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像是在下命令。

秦瑟瑟只好又缩了缩脖子，低着头，一步三回头地进了门。她哆哆嗦嗦地想去拿那边的画具，手却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她慌忙收回来，一看，是一支钢笔，笔尖上还沾着一点墨水。

那不是她的钢笔！她的钢笔是她花了三个月工资买的限量版，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