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特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无数根钉子在里面乱钻。他眼神阴沉地盯着海岸线那边越来越近的火光，嘴角撇了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说明了一切——他又不是傻叉，雷纳特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能听不出来？几千号兄弟往枪口上撞？他娘的，谁给래넛태那个王八蛋的这个胆子？

“滚你妈的蛋！”他低声骂了一句，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在马肚上狠狠划了一道口子。马匹吃痛，前蹄刨了刨地，打了个响鼻，精神头瞬间来了。奥古斯特骑马冲到队前，朝着雷纳特的方向扬声道：“雷纳特！你个狗日的，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几千兄弟的命，不是你用来玩火的游戏道具！”

他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港湾里，却异常清晰，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队伍里顿时有些骚动，虽然没人敢直接冲出来，但不少人的眼神都飘向了雷纳特。

雷纳特勒住马缰，转身看向奥古斯特。晨曦的微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轮廓，眼神却像淬毒的匕首，直直地剜向奥古斯特。“奥古斯特，”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你知道我们面临的是什么吗？”

奥古斯特冷笑一声，不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前面的火光：“我知道！我知道我们要去送死！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你那可笑的权力？为了你那些跳梁小丑一样的盟友？”

雷纳特眼神一顿，随即恢复了平静：“为了荣耀！为了利沃尼亚！为了告诉那些想啃我们骨头的家伙，我们利沃尼亚骑士团，不是好欺负的！”

“荣耀？狗屁荣耀！”奥古斯特猛地扬起拳头，朝空中挥了一下，“几千条活人的命，换你这点可怜的荣耀？你当你是谁？上帝吗？能用几千个凡人去填自己的野心？”

“你！”雷纳特脸色一沉，握紧了腰间的剑柄，“你给我闭嘴！”

“我闭嘴？我只想知道，我们真的要去送死吗？”奥古斯特毫不退让，“雷纳特，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想借刀杀人，让那些海盗和邻国都付出代价！结果呢？你把我们送进了这个火坑！”

雷纳特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