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看着眼前的人，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想不出来。两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就把陈默忘干净了，可这一声喊出来，脑子里却跟放电影似的，把他大学时候的样子，一帧帧都给翻出来了。

陈默穿一身简单的白T恤，两条胳膊比大学时候细了点，但身形还是那股子利落劲儿。他挠了挠头，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跟记忆里似的，笑起来特别好看。“嘿，林音？”

林音愣愣地点点头，喉咙有点发干。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大学时候的他，从篮球场上冲过来，身上全是汗味和阳光的味道，她觉得那是最好闻的味道。可现在，他身上是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成熟男人才有的那种锐利气息。

“你……”陈默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他比林音高半个头，现在伸手能轻易碰到她的下巴。林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里咯噔一下。

“好久不见。”陈默先开了口，声音比大学时候低沉了些，带着点沙哑。他以前说话声音就挺冲，可现在这声沙哑，让林音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两人就这么尴尬地站了大概一分钟，周围人慢慢地都散开了，目光好奇地打来打去。林音脸有点发烫，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大庭广众之下。

“那个，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林音没敢看陈默的眼睛，转身就往外走。

陈默在后面喊了一声，她也没回头。晚上的时候，林音坐在出租屋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陈默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好毕业就各奔东西了吗？她明明记得他那时候说过，要去国外读研，怎么又回来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消息。林音点开一看，只言片语，问她现在怎么样，工作还习惯吗，问这个问那个，最后一句是：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林音盯着屏幕看了好久，才回了一个嗯字。她觉得自己挺渣的，明明两年前就分手了，还带着点怨恨，后来又听说他分手了，她都没主动联系过。现在突然跳出来，就要做朋友？

第二天，林音在咖啡馆里看到陈默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阳光洒在他侧脸上，把他轮廓衬得特别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