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村口，心里有点发毛。这地方，八十年前我来的时候，鸡飞狗跳的，哪像现在这样，静得连风声都快没了。我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土路还是老样子，只不过以前路上的小坑洼被填平了，像是有人重新修过。这让我有点意外。

我皱了皱眉，这谁干的？难不成村里还留了人？八十年了，按理说，老一辈的早该都埋进土里了。

绕着村子走了一圈，发现村子确实没人。房子都还竖着，就是有些歪歪斜斜的，像是喝醉了酒，随时要倒。地里的庄稼也长着，但明显没人打理，杂草都快把麦苗给盖住了。

我叹了口气，八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守着那破地方，出来就感觉一阵恍惚，好像这些年像梦似的。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准备先找个地方落脚。可这村子没人，去哪落脚？

正在发愁，突然听到村东头传来一阵动静。我警觉地过去，一看，嘿，俩小屁孩在打架，一个把另一个按在地上打。那被打的哭得跟杀猪似的。

我摇摇头，这年头，小娃娃都这么皮。我本不想管，可那被打的哭得太惨，我这心啊，就跟针扎似的。我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喂，别打了。”我开口，声音有点干，毕竟几十年没跟人说过了。

那俩小孩愣了一下，一抬头看见我，都停手了。按着那个，是个瘦高个，年纪看着有十四五了，一脸凶相，指着地上的那个：“谁让你多管闲事的？这是我兄弟，我教训他，你管得着吗？”

我皱了皱眉，这熊孩子，口气还不小。我看看地上的那个，是个圆脸的，看着文文静静的，估计平时老老实实的那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

我弯腰把那圆脸的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你叫什么名字？”

圆脸的怯怯的，小声说：“我叫小石头。”

“他呢？”我指了指那瘦高个。

瘦高个叉着腰，挺着胸膛：“我叫铁柱。”

“铁柱，”我看着他，“你打人，爹妈没教你规矩吗？”

铁柱把头一歪：“规矩？规矩就是拳头硬！我看他不顺眼，就揍他！”

我听了一乐，这熊孩子，满脑子都是浆糊啊。我摇摇头：“你叫铁柱，我看你挺‘铁’的，就是‘柱’得不够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