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落没好气地瞪了眼实习生，伸手把桌上那杯刚煮好的手冲咖啡推过去：“喏，提提神。”小李赶紧笑嘻嘻拿起，眼尖地瞥见她手腕上那块半指宽的羊脂白玉吊坠，在灯光底下泛着温润的青光。

“秦姐您这手镯……挺特别的。”小李边晃悠着咖啡杯边啧啧称奇，“是古董吗？这么大块冰种。”

秦落落低头看了一眼，腕间那枚老式盘扣松垮垮地系着，吊坠正巧垂在左手腕内侧。她把玩着那根玉簪尾，没说话。这块玉是继母留给她的唯一念想，据说还是爷爷花三个月的工资从老家收来的，算不上什么冰种，就是质地细腻。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又关上，带进一阵冷风。秦落落抬头，余光看见张明轩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西装外套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白皙的手指上那枚鸽子蛋大小的钻石吊坠在日光灯下晃得人眼睛发花。她下意识撇了撇嘴角。

张明轩，市中心的恒达集团太子爷，也是公司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上周五晚上和猎头公司的人密会，听说他要挖走秦落落这个最得力的项目组主管，把人安插进集团的子公司当部门经理。秦落落只觉得好笑，自己这半死不活的夹心饼干日子，还能再被刮掉一层？

“秦主任，”张明轩走到她桌前，修长的手指搭在文件边缘，姿态带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这份竞标方案初稿，你自己看看吧。”

秦落落顺从地翻开，一目扫过去，眉头越皱越紧。方案里的数据全给改歪了，几个关键页面的逻辑也乱七八糟。她合上文件，语气平稳：“张总监，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捣乱。”

张明轩挑眉：“你的意思是……”

“不知道，”秦落落扯了扯嘴角，露出个该死又专业的笑容，“也不一定，可能是最近实习生培训上不得力。张总监要是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换人。”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羊脂白玉吊坠，冰凉的触感让她烦躁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

张明轩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冷笑：“秦落落，别给我装傻。”

秦落落抬起眼，对上他琥珀色的眼眸，那里面像是裹着冰碴子：“张总监，我不懂您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