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是谁拿着织布梭子，一下下在船篷上敲。东方不败靠在软椅上，手里捏着块桂花糕，慢悠悠地啃着。糕点是林平之派人送来的，说是他家乡的点心。东方不败嚼了两口，甜得发腻，随手就扔进了旁边的脸盆里。

旁边坐着个扎着小辫的小丫头，叫阿绣，是林平之带来的。这丫头机灵得很，看东方不败不说话，自己就捧着个小本本，写得那叫一个认真。

“姐姐，我们来江边玩多好，可以看鱼，还能追小鱼呢。”阿绣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东方不败头也不抬，“滚一边去，鬼鬼祟祟的。”她指了指阿绣手里的本本，“记那么多干嘛？”

“我记下来，以后可以给姐姐看啊！”阿绣挺起小胸脯，“姐姐以前最厉害了，我长大了也要像姐姐一样。”

东方不败嗤笑一声，“等你爹肠子都挖干净了再说吧。”她想起林平之那蠢样，心里就来气。当初自己收他为徒，是真心想教他本事，谁知道这小子学了个半吊子，还敢对小师妹动手动脚。要不是看在他还用得着的份上，早把他千刀万剐了。

雨越下越大，江面上白茫茫一片。东方不败打了个哈欠，这闲散日子过得，连觉都多想了。她揉了揉眼睛，突然皱起眉头。

“阿绣，”她开口，“你爹呢？”

“爹在前面掌船啊，他说今天鱼好，要多等会儿。”阿绣眨眨眼，没看出姐姐有什么不对。

东方不败点点头，心里却起了疑心。林平之虽然蠢，但水性一向很好，怎么可能在这儿等鱼？她悄悄掀开一层布，从怀里摸出块黑色的令牌，往江面上一抛。

令牌在雨中轻轻一闪，就沉了下去。东方不败盯着水面，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令牌是她特制的，轻易不示人，除非遇到刺杀。

“阿绣，我们走！”东方不败一把抓起阿绣的手，跳上船。

“姐姐，去哪儿啊？”阿绣被吓了一跳。

“跟爹走！”东方不败一面说，一面朝前面的船喊，“平之，有鬼！”

前面的船头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正是林平之。他手里握着把剑，剑尖直指他们这一条船。阿绣吓得脸都白了，躲在东方不败身后。

“姐姐，动我的人，你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