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事儿说来话长。张佳悦一屁股坐在刘柯家的点儿这儿，煤气味儿混杂着炒菜的油腥味儿，让她皱了皱鼻子。她肚子瘪着，饿得前胸贴后背，但心里头这股子委屈劲儿还没散呢。

“你……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张佳悦指了指桌上，那盘西红柿炒鸡蛋，蛋黄都炒得老大一块，西红柿碎得稀稀拉拉。刘柯正拿着筷子，慢悠悠地往嘴里扒拉米饭，听见她这话，眼皮都没抬。

“咋了？”刘柯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问，“不好吃？”

“废话！”张佳悦声音提了两度，“这跟你说‘不好吃’能一个意思吗？这叫错误！大错误！跟你说，我今天出门，八百里加急赶回来，脚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差点被那帮人踩成肉饼！”

刘柯终于抬眼看了看她，嗯了一声：“知道了。”

“知道了就知道了？那你中午跟谁吃饭呢？对，肯定是你那帮哥们儿！看把我当什么了？我算你吃席的？”

“我哥们儿约我打球了。”刘柯夹了块蛋黄，“吃就吃了，咋了？”

“打球可以，打球前能提前打个招呼吗？我饿死了！早上出门抓公交，还被人挤成人肉沙丁鱼罐头，回来发现你做饭了……结果呢？给我上这‘黑暗料理’？”张佳悦叉着腰，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刘柯脸上。

刘柯放下筷子，把盘子往桌中间推了推：“爱吃不吃，不吃滚蛋。”

这话直接把张佳悦噎得一口饭都咽不下去了。她眼圈一红，声音也哽了：“你……”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刘柯低头继续扒饭，像吃了枪药一样。张佳悦坐在对面，看着那盘“错误”的西红柿炒鸡蛋，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她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把那股子火气压下去。

“饿不饿？我再去给你炒个蛋炒饭？”刘柯忽然开口。

张佳悦愣了一下，想了想：“不用了，真的。”

“那你到底想咋样？”刘柯抬起头，眼神有点直。

“我……我就是饿了，饿了还让你当甩手掌柜？”张佳悦撇了撇嘴，声音小了下去，“再说了，你中午跟谁吃饭，我去没去，跟你弄件球衣不好吗？”

刘柯嘴角动了动，没说话，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