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子又磕了一下桌面。苏念盯着冰美式里那几块顽固的冰块，看着它们在氤氲的热气里转了几个圈，最后还是安安静静浮在杯底。苦味在舌头上蔓延开，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对面，江辰搅动着杯子里的拿铁，动作不紧不慢。

“苏念，”他忽然开口，声音里没什么情绪，“你 těi coat 刷得挺勤的。”

苏念抬眼看他。江辰还是跟十年前一样，眉眼疏朗，说话不疾不徐，只是眼角眉梢多了几丝疲惫。她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上次你说的那个辞职信，”他顿了顿，“考虑得怎么样了？”

“还没。”苏念搅动着杯里的冰块，冰块撞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声响。“我还在想。”

江辰没再追问。沉默又持续了几秒，他才又开口：“我下周要去上海，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他搅动咖啡的动作顿了顿，视线落在窗外，“大概待一周。”

苏念的心轻轻抽了一下。她知道他要去，早在他告诉她是去上海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她抬眼，假装看窗外，心里却空落落的。

“到了联系我。”江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有什么事，或者……想我，都可以。”

苏念没有看他，声音很轻：“不用了。”

江辰好像是没预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嗯。”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到了我给你寄点心。”

苏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疼。她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好。”

江辰没再说话，只是搅动咖啡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对了，”苏念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你以前送我的那个马克杯呢？”

江辰挑了挑眉：“你在哪儿看见过？”

苏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就是那个……我们刚在一起时买的，上面印着‘世界第一苏念粉’。”

江辰笑了，声音里难得地带了一丝温度：“扔了吧。”

苏念的心猛地一沉。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明明记得那么清楚，为什么还要说是扔了呢？

“我舍不得。”苏念小声说，自己都觉得可笑，明明都放下了，为什么还要在乎这个。

江辰看着她，眼神里有几分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那……我帮你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