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月红刚走到张妈旁边的饭桌，就觉着不对劲儿。 обычно 她不是个话多的人，但这会儿咋咋呼呼的，还眼巴巴地瞅着她手里的饭碗。

"哎呦，老吴，你这新买的布鞋真俊！我瞅着那鞋底子好像挺厚实的，踩着不得硌脚啊？" 张妈笑得一脸慈祥，手却不老实地往她碗里戳。

吴月红心里咯噔一下。那双鞋是她上个月攒了半个月钱买的， spec'ial'ly 在供销社挑的，就是怕被人瞅见。没想到在这儿就被人念叨上了。她赶紧扒拉了两口饭，含糊道："就是普通布鞋，穿着暖和。"

"暖和？我看你这鞋口都磨开了边儿，走道不得磨脚啊？" 她说着就伸手要摸鞋跟。

吴月红猛地一甩手："不用摸！我不嫌累！"

张妈碰了个空，脸上却笑得更得意了："哎哟，老吴今天咋不乐意了？是我说错话了？" 她话音刚落，旁边探出个脑袋，正是王翠花。

吴月红正要发作，就听见王翠花尖着嗓子道："哟，这不是月红姐嘛，你怎么不跟人打招呼呢？我瞅着你鞋上沾了泥呢，赶紧擦擦。" 说完就用那双出过汗的手朝吴月红脸上一扬。

吴月红眼珠子一转，立马站起身，故意在人们视线的正中央把鞋子踢得老高，"啪"一声踢在墙根上。鞋面上那点儿泥蹭掉了，露出一小块暗色的布料。

"看什'么看！没见过穿布鞋的人啊？" 她嘴上不饶人，手却往自己口袋里掏，摸出五毛钱往桌上拍得特响，"大家伙儿评评理，我买鞋的钱，都是自己攒的！"

张妈和王翠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嘿嘿直乐。赵家媳妇刘淑芬往嘴里扒拉饭，眼角余光却紧盯着吴月红。前两天她不是买了件的确良衬衫，今天又申购了肥皂，看着像是要买布料做衣服。

吴月红心里骂了句"见鬼"，面上却是一脸无辜："我腌菜卖的钱，都是辛苦攒的，想买双像样的鞋。你们一个个盯着我不放，图啥呢？" 她说着就朝外走，路过王翠花时故意撞了她一下。

王翠花趔趄着差点坐下，众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吴月红头也不回，快步朝家里赶。刚进门就听见婆婆在堂屋喊："招娣！你妈跟我说，你攒了钱买了双新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