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陈默才刚摸到出租屋门口。水泥路被路灯照得泛着白，他伸了个懒腰，活像条刚结束捕猎的咸鱼。背包沉甸甸的，里面是刚从设计院搬回来的图纸，哗啦哗啦全是细节，眼瞅着又要熬夜改方案。

"小默！" 包裹站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陈默抬头，就见王莉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省着她细皮嫩肉的脚，跑起来倒挺利索。她今天换了套藕粉色的连衣裙，衬得人又温柔又飒。

"这么晚还来送东西？" 陈默接过那摞便利店的袋子，"你这家伙，老往我这儿送吃的。"

王莉噗嗤笑出声，把钥匙塞给他："就馋你做的红烧肉。你上次烤的饼干还剩没？我办公室还有俩同事没尝过。" 说完，又从包里掏出一小盒酸奶，塞他手里，"楼下便利店买的最便宜那款。"

陈默接过来掂量了一下，笑骂："贫嘴。" 他挠挠头，"回头给你做点拿手的，不够你一个人吃的。"

王莉翻开手里的纸袋，发现少了一样东西："咦？上次说送你的那本《人像摄影》，怎么没了？"

陈默嘿嘿直笑："落在公司了。" 他跟设计院有个合作，客户要的定制相册，他得现学现做。那本摄影书是王莉逛街时顺手买给他的，本来看着挺专业。

"又搞活儿？" 王莉挑眉，"你自己说过要改改这劳逸不分的毛病。"

陈默摸摸鼻子："钱的事先顶着，回头发工资给你买两本，按你喜欢的风格来。" 他靠在墙上解包，"说起来，上周你说邻居家的猫丢了，后来找着没？"

王莉摆摆手："没呢，家里老人疑神疑鬼说要抓回来红烧。我专门去查了，是隔壁小区的走丢，现在找到了。" 她顿了顿，"不过现在又出事儿了，我老家的婆婆摔着了，你大哥正忙着呢。"

陈默看时间差不多了，拍了拍自己："那我先回去了，楼下见。" 他没多问婆婆摔哪儿，反正大哥在的话，他插不上手。

王莉点点头，转身走向小区楼道，高跟鞋敲在路面上，叮叮当当的，跟陈默预计的省音系教授形象大相径庭。陈默只当自己多虑了，这年头谁还没几个糟心事。

回到那个租来的单间，他瘫在沙发上，把便利店的袋子打开。王莉抢着要吃红烧肉，害他多煮了一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