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凑过来，对着那锭金子直吹口水，"大哥，这年头金子这么不值钱？市面上流通的都没这大一块！您搁这儿卖点，连夜还能回京里转两圈呢！"

我心头火气直往上冒，伸手过去就把他推得老远，"滚犊子！自己没手没脚了，还惦记这个？当初要不是你，我能沦落到这步吗？"手里的金锭往柜台上一放，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狠劲，"掌柜的，这金子换了现钱，我要走人，少废话！"

那掌柜是个干瘦老者，眯着眼睛打量我，又瞅瞅王二，最后才叹了口气，"客官，您就别凶了。这金子，您原价赎回来也是白搭，做不了账，我惹不起这麻烦..."

"麻烦？当然有麻烦！我一身武艺，就是欠了这钱！"我把柜台拍得啪啪响，"少废话！ addresses，给我记上！明天我带钱来取，少一分都不行！"

王二在旁边撅着嘴，小声嘀咕："大哥，您脾气咋恁冲呢？好好说不行啊..."

"冲？"我冷哼一声，"老子现在是谁？就是个要饭的！还跟你说冲不冲！记账吧！明天太阳下山前，钱不到，我提着这金子砸了你们这店！听见没！"

掌柜的连连点头哈腰，赶紧按我说的记了账，又唧唧歪歪了几句，才小心翼翼地收了金子。

王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把拉着我胳膊："大哥！大哥！这才多大点事儿？至于动这么大火气吗？咱这就走还不行？"

"走？"我斜眼看了他一眼，"钱呢？怎么着？让我空着肚子去讨饭啊？"心里窝火得很，想起之前被兄弟背叛，武艺被废，如今又被这胖子拖累，一肚子邪火没处撒。

王二被我吼得一瘪嘴，嘟囔了半天，才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大哥...我不是跟您说了嘛，你让我去借钱..."

"滚！"我抬手就想打他，又怕废了这唯一能勉强动弹的胳膊，只好恨恨地跺了跺脚，"我自己去！你在这儿等着，别惹事儿！"

出了客栈，正是深秋时节，寒风刮在脸上生疼。我摸了摸怀里剩下的那点碎银子，冷得直哆嗦。前路茫茫，不知该去哪里碰碰运气。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一阵嘈杂声，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我皱了皱眉，那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女人的惊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