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口那间名叫“老地方”的居酒屋，打记事儿起就跟现在一样吵闹。吧台后，还没到饭点，王老五已经喝了第二瓶啤酒，嘴里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我们这行，天天听人唠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可他总是一副有啥惊天大秘密似的表情，非得踮着脚往我耳朵里灌。

“我说小张，你听说了没？隔壁老王家那老王，跟丢了似的！”王老五一边划拉着花生米，一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我正给吧台后摆满的酒瓶擦拭，闻言头也没抬：“又跟他家夫人吵架了？”

“嗨，老夫老妻的，吵啥吵。”王老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不是这个，是失踪了！昨晚邻居小孩路过，就看见老王一个人蹲在河边，两脚朝天，脸埋在泥里呢。”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酒瓶差点没拿稳。“严重吗？报警没？”

“这……老王家那老婆子，哭得跟死了似的报了警，警察来了查了半天，捞起来人已经不省人事，浑身泥泞的，估计是喝了酒掉河里，呛水里给呛晕了。捞起人送医院了，现在还在观察。”

“啧，这老王，就是酒品不行。”我默默放下抹布，心里却起了个念头。老王确实爱喝，天天雷打不动几种烈酒轮着灌。可这河离他家还有段距离，而且是土路，一般来说，就算喝多了，也不会自己 stumbling 下去的。

“咋样，要不要去看看？”王老五看我神色有点凝重，以为我起同情心。

“去啥去，医院忙得很。”我摆摆手，心里盘算着，“我觉得事儿有蹊跷。”

“哦？”王老五来了兴趣，“咋蹊跷？”

“河边没打斗痕迹，说明不是被推下去的。”我说着，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黄酒，“人送医院了，具体咋回事，还得等医生诊断清楚，或者老王醒过来问咱们口供。”

“也是。”王老五扒拉了两口花生米，突然又凑近了点，“对了，我听说更邪乎的事儿！对面那小俩口，天天为了孩子吵架，那女的嗓门比老王还大。”

“这天天听不见的，还能有啥新鲜事儿？”我自嘲了一句，给自己灌了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有点上头。

“可人家这回不一样。”王老五瞪大眼睛，“昨晚那女的……冲到街上来，直接就往旁边那麻辣烫摊子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