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他妈是个死尸。”我踢了踢脚边那具歪歪扭扭的残躯，沙尘迷了眼，眯着脖子又扫了一圈写字楼前这片空地。刚从里面出来，没想到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那股血腥味越来越浓，不是新鲜的那种铁锈味，是放了两天的那种，带着点发酵的馊味儿，钻进鼻腔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腐烂的甜味儿……妈的，这末世连尸体都这么‘讲究’，贫瘠得让人作呕。

腰间的扳手沉得难受，入手处粗糙的麻点掐进虎口，疼得倒也提神。这东西是我在楼层二七层消防箱里翻出来的，不算什么利器，但总比拳头管用。之前跟两只‘铁锈鬣狗’对峙，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全靠这破铁匠货卡住了其中一个，才捡回条命。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立刻猫下腰，屏住呼吸，侧耳仔细听。不是风吹动废墟碎块的声响，是人来的声音，还不少。脚步声杂乱地踩踏着瓦砾，带起的风吹得灰尘簌簌落下。

“头儿，你看这边！好像有人活着！”一个沙哑的嗓音在远处响起，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难听。

我瞳孔一缩。活着？谁？现在这鬼地方，能碰上活人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嘘——小心！”另一个声音立刻附和过来，带着紧张的催促。

脚步声越来越近，至少五六个。他们为什么要过来？是 съехаться (聚集)了，还是……冲着我这个刚从写字楼里出来的‘活雷锋’？

我悄悄摸向喉咙处，那里藏着我刚打猎得来的匕首，握着柄稍微厚实的军用小刀。手心冰凉，但心里却莫名有股燃火。该来的总得来，死里逃生第一次，不代表第二次能这么幸运。

躲在两栋残骸建筑的阴影里，我能看到他们了。大概七八个人，穿着各种破破烂烂的衣服，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扛着明显用过的武器——有点眼熟，像是某次战斗后剩下的废铜烂铁改造的棍棒。

他们簇拥着一个上了年纪，大概五十出头，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头。老头的眼睛特有神，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我藏身的方向。

“就是他！”老头沙哑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根针一样扎进我耳朵，“从里面出来的！是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