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只觉得脑袋被灌了铅，又沉又胀，浑身疼得像被钝刀子刮过了一样。她费力地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劲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抬胳膊都费劲。

“哎，小心点，躺着别动。”一个粗糙的声音带着关切传来，男人似乎很吃力地在炕边坐下，一只黝黑粗糙的大手轻轻搭在她的额头上。

余晚皱着眉，想要躲开，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只能任由那只大手覆在额头上。那手很凉，带着一股淡淡的汗水味，但意外地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谁？谁在说话？”余晚哑着嗓子问，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

“是你大娘，还有你三婶儿，还有你……”男人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了，“你李婶儿，都来看你了。”

余晚的脑子嗡嗡作响，李婶儿？三婶儿？这些人对她做什么？难道她没死？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努力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重得像是挂了铅块。好不容易睁开一条缝，就看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子的女人，正端着一碗不知名的汤药在她嘴边晃悠。那汤药一股子苦涩味，让她忍不住眉头紧锁。

“喝点热水，润润嗓子。”女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抗拒，有些没好气地说。

余晚下意识地想推开，却发现自己连抬手都困难。那碗汤药被她呕了出来，溅了女人一身。

“你……”女人气得柳眉倒竖，“臭丫头，还不快喝！”

“我不喝！”余晚挣扎着，声音带着哭腔，“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哼，你还敢问？”女人怒道，“当初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处，早把你扫地出门了！”

“ usefulness ？”余晚愣住了，这个词她只在书中看过，没想到会出现在现实里。

“废话少说，赶紧喝药！”旁边另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余晚这才意识到不止一个女人在场，只是刚才那个声音太大，盖过了其他声音。

她被架着灌下那碗苦涩的汤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只觉得浑身发冷，身体似乎也越来越虚。

“不行，她病得很重，得赶紧找人瞧瞧。”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妇女皱着眉说，“李家那死鬼，再拖下去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