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三丫头，今儿个气色不错嘛！”说话的是院里出了名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赵婶子，手里火钳夹着柴火，斜眼瞅着余晚，嘴角那抹讥诮跟长了钉子似的。“听说你男人给你寻摸了个婆家，可是个有本事的小伙子，就是……啧啧，咔咔好几个指头少了。”

余晚手里的活计顿了顿，没接话。她娘余秀眼珠子就转得快，赶紧打圆场：“什么话，瞎说的！自家孩子，能干能耐，早呢！”

“谁瞎说？我听说的！”赵婶子声音拔高了八度，引得周围几个妯娌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三丫头，你这脑子是清醒了，就是那腿脚不利索的……”

“住口！”余晚猛地抬头，声音冷得能冻死人，“我男人怎么你了？你嘴是长在裤腰上了还是怎么着？”

赵婶子被她盯得慌，往后缩了缩，撇嘴道：“哟呵，脾气还不小！谁惹你了？我就是说说，你这凤凰命，别愣头愣脑的，找个好人家不容易！”

“好人家？”余晚嗤笑一声，把手里活计往桌上一甩，“赵婶子，您要是觉得我哥家那口子是个好人家，您怎么不上门去？我哥家欠一屁股债，还等着咱们几家凑钱呢！”

这话一出，院里立马就安静了。谁都知道赵家那嘴脸，当初抢了她哥家刚分到的口粮，如今倒打一耙了？

“你……你血口喷人！”赵婶子气的脸都白了。

“我没血口喷人！”余晚站起身，眼神凶狠，“我哥家欠你们的，咱们一笔一笔算着来！借高利贷欠下的债，想赖也赖不掉！我男人是腿脚不利索，可好赖是个男人，能干活，能养家！不像你们，靠着一张嘴过活！”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冷冽：“再说一遍，我男人怎么你了？我劝你们赶紧收敛收敛，别仗着有点辈分就为非作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赵婶子被她骂得脸通红，伸手指着余晚：“你敢动我？我让我儿子……”

“滚！”余晚怒喝一声，伸手就往她脸上抓去。赵婶子躲得快，但还是被她抓破了手指。

“好！好！你有种！”赵婶子捂着手指，嚎啕大哭起来，“我们赵家跟你势不两立！”

其他人赶紧拉架，余秀低声下气地道歉：“三丫头，你小声点，别跟婶子们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