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声音又轻又怯，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凌清歌眯着眼，还没完全恢复清醒，只觉得耳边这个称呼甜腻得发腻。她抬手想揉揉发胀的太阳穴，胳膊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阿瑶……？”是她，简家那个最受宠的小女儿，简瑶。

“姐，你终于醒了！”简瑶扑过来，眼泪汪汪的，“你要是再不醒，我……我天天给你念叨你。”她小嘴一瘪，委屈得直跺脚。

凌清歌这才勉强看清跪在脚边的小女孩。简瑶，记忆里那个天真烂漫，总是对她这个‘姐姐’又敬又怕的小妹妹，此刻脸上血流不止，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凌清歌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她记得没错，今天早上她还在房间梳妆，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这副景象。继母王氏是个恶毒的女人，下人私下都喊她‘阎王奶奶’，简瑶就是被她逼着跪在这里求饶的。

“姐，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擅闯你的房间……”简瑶语无伦次，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凌清歌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又想起自己上世最后时刻的剧痛，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红。上世她被继母毒死在柴房，而简瑶，是因为捡到了她偷偷藏起来的esimal银票，被王氏杖责后鞭尸。

“起来吧。”凌清歌的声音嘶哑，“跪着做什么？”

简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爬起来，小心翼翼地看了她几眼，又低头盯着自己的脏兮兮的裙摆。

“姐，你没事吧？”简瑶扶着她的胳膊，触手之处冰凉得不像话，“王氏……王氏又欺负你了？”

凌清歌摇摇头，心里的恨意翻涌。不过眼下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我没事，只是睡着了。”她顿了顿，“王氏呢？”

“王氏回房间了，她让我在这里跪着，说我……说我每次都走不动道，是懒骨头。”简瑶的声音带着愤恨。

“怎么走的动道？你看她那身肥肉，站都站不稳。”凌清歌心想，王氏平时就仗着老太君宠爱，作威作福。这家主简正德是个糊涂蛋，老太君又重病在身，几乎不过问家事，她才能一手遮天。若是她走了，这简家……

“姐，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简瑶一步三回头，眼神里满是担忧，“我……我去厨房偷点吃的给你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