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后面那个，帮我扶一下那个箱子！”后厨传来王妈的大嗓门，震得灶台的铜锅“嗡嗡”直响。

我叼着口烟斗，看也不看来人，慢悠悠地挪到墙角。那是我刚从垃圾堆“淘”回来的宝贝——半截断裂的木质讲台，据说是前朝没落的书香门第老宅拆出来的。我和跟班小石头合力拖进来的，打算改造成个小灶台。

“哟，这不是陈小宝嘛，”王妈凶神恶煞地瞪我，“脸上糊的胡萝卜丝比脸还多，今天真闲到这份上？”

我嘿嘿一笑，凑过去帮忙扶着讲台的另一端。讲台太滑，两人差点把它拖歪。“王妈，您放心，我这不是想着趁热打铁嘛。您看这位置，出火，背对着墙，手起刀落不碍事。”

王妈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她是厂里老资格了，就差没当上车间主任。我家出事那会儿，她倒是帮过几次，后来 Dad 下岗，妈一病不起，东拼西凑加上她那点心意，才勉强糊口。我如今能扛起这点家当，全靠手里这点歪门邪道。

讲台被安稳地立住，刚好卡在灶台和墙之间的缝隙。我心里盘算着，有了这灶台，小厨房能更宽敞些。王妈递来抹布，让我擦擦手。

“行了行了，不就擦擦手嘛，我这脏兮兮的，谁看得上，”我搓着手，把烟灰弹进旁边的铁桶。“王妈，您知道最近街坊邻居都在传什么吗？”

王妈擦着油腻腻的围裙，皱眉道：“谁知道他们瞎嚷嚷什么，一个个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又想偷谁家刚蒸的馒头？”

“嘿，跟馒头比可不够看。”我把刚从讲台里掏出来的、磨得锃亮的黄铜试管往桌上一顿，“我从一个破书箱里翻出来的这个玩意儿，你们猜里头是啥？”

小石头凑过来，眼睛放光：“老板，不会是金子吧？我听说有些旧仓库里还藏着前朝的宝贝呢。”

“放屁，”我啐了小石头一脸唾沫，“就这玩意儿？里面装的是‘紫火’，能烧开水，更能炼东西！”

王妈凑过来看了看试管，眉头皱得更紧：“小宝，你又玩什么邪门歪道？前两天炼丹差点把厨房搞得跟化工厂似的，现在妈一闻到硫磺味就哆嗦。”

“这不是丹药，”我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几张画着奇怪符号的黄纸，“这是魔法阵图，我打算用这‘紫火’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