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丫头！”我嘟囔了一句，从吧台下面摸出一根烟点上，烟雾缭绕中，打烊的钟声都快响了。林月这小祖宗上次说回来帮忙，还是个把月前，那次回来倒是真帮了点忙，就是手脚太慢，收银台让她数得跟狗刨一样，最后还是我亲自上手才收拾干净。今天她倒是说定了下午两点到，结果现在都八点多了，影子都没见着。

店里没什么人了，几个熟客也走了大半，剩下的几个裹着厚外套，缩在角落，低着头发消息，估计也是刚下班。这老城区的冬天，天黑得早，巷子里路灯照不到，阴冷得很，要不是因为这家酒吧离他们住处近，估计也没这么多人来。我吧嗒两口烟，刚想掐了，门口风风火火闯进来一个身影。

“哎哟喂——哥！”林月带着一股寒气，手里还提着个饭盒，脸蛋冻得红扑扑的，眼眶子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可能是在外面蹲着等了半天，又冷又委屈。“我就说吧，回来之前得多买点吃的，你看你，一点吃的都没有，我这不赶紧给你买了份牛肉面。你看看，还热乎着呢！”她一边说一边把饭盒往我面前一塞，那股热气差点把我烫着。

我愣了一下，看看她，又看看饭盒，心里那点不爽顿时消了大半。“……你来就来呗，还买这玩意儿干啥，瞎耽误工夫。”我嗔怪道，其实心里挺高兴她回来了。这丫头手艺虽然不太好，但心眼不坏，顶多就是毛毛躁躁，爱玩忽职守。她坐下来，把围巾往下一拉，露出冻得有点发紫的鼻尖，委屈巴巴地瞪我一眼：“不买行吗？你看天多冷啊，我等了你一下午，腿都站麻了，手机也没电了，只能靠着一面墙蹲着，差点冻成冰棍。”

“哟呵，说得跟真的一样，”我笑着戳破她，“怎么，还怕我饿着呢？”我拿起饭盒盖子一开，腾腾的热气冒出来，里面确实是刚出锅的牛肉面，香气扑鼻。“行了行了，赶紧吃吧，看你冻的，跟个蔫茄子似的。”我给她倒了杯热水，她也不客气，捧着就喝，呼噜呼噜气都没喘匀。

“哥，”林月喝了两口热水，眼睛亮了点，小声问我，“我……我刚才是不是掉眼泪了？”我点点头：“可不是嘛，眼圈都红了，跟兔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