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库房那老掉牙的玻璃门被风刮得哐当响，没多会儿，一个高挑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兜帽帽檐压得极低。

我看清来人时，差点一口烟没给呛出来，赶紧掐了烟头，冲对方呸呸了两声：“你谁啊？深更半夜的跑我这儿来装神弄鬼？”

来人也不生气，反而慢悠悠地踱步进来，声音倒是挺年轻，带着点沙哑：“老板，有酒吗？”

这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我那坑爹学徒林月的调调吗？上次她走的时候，我可是把她锁在后门，自己的钥匙揣兜里了。这会儿后门锁得好好的，前门我刚才锁了是没错，可这老玻璃门……我瞅了瞅，好像也是我锁着的。

我妈的，鬼啊！

我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推了推眼镜，手偷偷摸到吧台底下藏着的家伙上：“这位……小姐？大晚上，咱能说人话不？买酒去街口老王那儿，我这不打烊了？”

来人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兜帽阴影里传来一声轻笑，懒洋洋的，跟小猫打呼噜似的：“规矩倒是不少。不过，老板，”她黑漆漆的眼睛在帽檐底下看了我一眼，亮晶晶的，“你这里，好像不止规矩多。”

我一愣，这什么意思？我这里规矩多吗？不是明码标价么？

“你、你看出来了？”我反应过来，心里一紧，她是……懂行的？

来人点点头，嘴角翘起一个很小的弧度，露出一点白森森的牙：“嗯，闻着味儿就知道了。”她不再多言，径直走到吧台前，也不坐，就那么站着，指节在粗糙的橡木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老板，给我来杯‘星屑’。”

星屑？这名字……这玩意儿，我后厨的保险柜里倒是藏着一小瓶，说是矮人匠师花了二十年心血调制的。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连矮人自己都说不清，只知道极其烈，据说喝多了能看见星星——也可能只是喝多了眼冒金星。

这玩意儿我上次为了抢救林月的嘴巴，才开封了一瓶……等等，林月？

我越想越不对劲，这声音跟林月简直一毛一样！可林月刚才明明在库房那边……难道来了两个？！

“开什么玩笑？”我故作严肃地瞪回去，心里却已经慌成了一团，“才开学徒，哪儿来的钱喝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