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海风硬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老陈头蜷在船舱角落里，哼哧哼哧地打着呼噜，梦里估计还在骂那帮孙子欠他钱。我缩在船头，盯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发呆。这一趟出来，算是倒了八辈子霉，差点被当成垫脚石扔进海里喂鱼。

今早那帮家伙又提了新要求，说要再往南走，说是有个“好地方”等着我们。好地方？我看着他们脸上那油腻的笑容，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可老陈头不信邪，硬是让他们把船又往南推了半天的路程。

肚子叫得像是要命，但我连动弹的力气都没。前天啃的干馒头早就消化完了，现在只能靠海风吹饱肚子。老陈头倒是没抱怨，只是眼睛红红的，估计是抱怨他那几个倒霉儿子。

“小子，喝点酒吧。”老陈头突然挪到我旁边，把瓦罐往我这边推了推，“今天天气不好，怕你扛不住。”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惦记着我。瓦罐里是掺了盐的烧酒，喝下去火辣辣的，但确实能暖和身子。我仰头灌了一大口，喉咙里火烧火燎的。

“这酒不错啊，哪来的？”我咂咂嘴，感觉身体好像有点力气了。

“自己酿的。”老陈头嘿嘿一笑，“就那么点，够我们这两老一少喝的。”

我这才发现，老陈头身边除了那个破旧的水囊，就只有这个瓦罐。他身上除了几件打补丁的衣裳，就啥也没有了。我这心里挺不是滋味，血赚不赔的买卖，他倒好，像个乞丐一样跟着我们。

“老陈头，我……我可能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我压低声音，看着老陈头，“今早那帮家伙提到‘百vore海’，还说什么‘好地方’。”

老陈头耳朵动了动，眉头皱成了个疙瘩：“百vore海？那是什么地方？”

“我听过的。”我点点头，“据说是个无主之地，但里面妖魔鬼怪特别多，以前有船队进去了，就没一个出来的。他们肯定不是什么好心。”

老陈头沉默了半天，突然叹了口气：“唉，那帮孙子，真能忍心。”

“咔嚓。”突然一声脆响，船帆被风吹断了。原本平稳的海面突然掀起巨浪，像一头巨大的兽张着血盆大口要将我们吞噬。

“走！快走！”老陈头扯着嗓子喊道，竟然第一个跳到了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