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当时正蹲在城西的垃圾堆旁边，数手里的最后两块铜板。那铜板是他昨天帮人抬货，累死累活赚来的，结果刚到手就被人撞掉，还丢了半块。他气得直跺脚，这时候一个脏兮兮的小丫头跑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铜板。

“哥哥，你的钱掉了。”小丫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手里还拽着一个破布包。

林凡皱着眉，心里直骂娘，这年头捡破烂都跟抢钱似的。他正要发作，那小丫头却突然指着他的脸，奶声奶气地喊道：“你是坏蛋！你是反派！”

林凡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小丫头还挺会玩。他掏出一块铜板递给她，说：“小丫头，别闹了，你要钱就直说，非得来这套？”可他刚说完，旁边一个路过的壮汉突然插嘴：“我看这家伙就是反派！上回他抢了老张的生意，还把人给打了！”

林凡脸瞬间黑了。这壮汉他认识，是个地痞，平日里游手好闲，专门欺负老实人。他冷哼一声，正要反驳，却听见另一个声音响起：“他就是个倒霉蛋，你当他是反派，人家心里都快把自己当圣人看了。”

林凡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坐在树荫下摇着扇子，话里的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他这才想起，自己这些天总被人当成反派，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从山脚出来，本想做个安安稳稳的摆摊小子，结果第一天开张就被调戏，第二天帮人解围反被冤枉，现在连个两块铜板都要靠捡。

林凡叹了口气，把最后那枚铜板塞进小丫头手里，说：“拿着吧，我认栽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心里却把那个壮汉骂了十八代祖宗。他本来只想混口饭吃，怎么就总被卷进这些破事儿里？

走到巷口，林凡又看到那个老人，还是坐在那里，还是摇着扇子。他想起老人说的话，心里突然有股冲动。既然躲不过，那就迎头干呗！他停住脚步，咧嘴一笑，对着老人喊道：“老先生，我决定了！干脆把反派两个字写我脸上算了！”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抚须大笑。林凡这才注意到，老人的牙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黑乎乎的牙根。他挠挠头，心里嘀咕：这老头是不是脑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