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教室门口，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带着薄荷和阳光的味道。他刚打完球回来，额前的头发湿漉漉的，嘴里叼着根还没来得及丢的冰棍。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色，连带着那股味道都变得甜丝丝的。我假装整理教案，可视线早就黏在他后背的校服上。

"那什么，张老师？"他忽然回头，手里攥着半块篮球，指节上全是灰。我赶紧移开眼神，声音都有些飘："小哲啊，下午的数学卷子订正要做完。"

他歪着头，那股味道离我更近了："是关于……你每天早上都喝的那杯咖啡？"我差点把教案纸捏碎。这家伙，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放学后我比平时多待了半小时，假装在批改作业。其实手指都在抖。他果然又出现了，这次两手空空："老师，上次你说要给我补课的。"

我猛地抬头，发现他手里突然多了一袋牛奶："我，我说了我喝无糖的。"他白了我一眼，把牛奶塞我桌上："你骗谁呢。上周四下午茶时间，你喝不加糖的拿铁还皱眉头。"

我愣了三秒，突然反应过来手里的教案已经被翻得哗哗响。他指着其中一道题："这个向量计算，你上次讲得太快了。"我顺势把牛奶推给他："正好喝完算出来。"他喝了一口，突然笑了："张老师，你生气起来眉毛会皱起来。"我胡乱翻着书："没……没什么。"

第二天他来得更早，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值日生来拖地，我赶紧把纸条藏教案里。其实根本藏不住，上面的字迹messy得很："闻着你现在离我三米远。"我假装没看见，继续假装认真改作业。

直到他突然靠过来，温热的气息呼在我耳边："老师，你要罚我吗？"我瞬间僵住，手上的红笔险些划破学生卷子。他突然往旁边一站，露出背后贴好的纸条——上面画着张笑脸和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罚你多闻点。"

走廊的风吹进来，我闻到他身上那股薄荷味似乎变浓了。我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这味道里多了点别的什么东西。"你，你是不是吃了薄荷糖？"他愣了一下，摸摸口袋："没有啊。"我看着桌上那袋他早上塞给我的牛奶，突然发现标签上有个薄荷味的标识。而那袋牛奶，已经被我喝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