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着点进了办公室，刚把包往椅子上一甩，就闻到那股味道。还是老样子，淡淡的洗衣液味，混着阳光晒过的暖意。闻着就让人安心。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暗骂自己是犯贱。明知道是幻觉，偏还要闻。许是被XX的小说荼毒太深，现在脑子里总爱钻这些牛角尖。

"早啊，林老师。"

我抬头，见是我们班的小李，正拎着一袋早点，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憨笑。这孩子，成绩一般，但性子好，人缘也广。

"早。"我扯了扯嘴角，"又来给我送爱心早餐？"

小李挠挠头，从袋子里抽出个早餐饼递给我："我妈做的，说让你尝尝。"

我接过来，饼上带着一股子油饼的香味，热乎乎的。虽然知道不能和学生走太近，但这孩子单纯，我也没多想。

"谢谢啊，小李。"

"不客气！"小李转身就走，边走边喊，"林老师再见！"

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这孩子今天好像……不太对劲。平时不是这样的，走路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今天倒像只兔子。

"林晚！电话！"

教导主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赶紧接起电话，那边传来教务处张老师的声音："林老师，今天下午有个老校友来参观，你带小李去门口接一下，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就小李？"

"是啊，就小李成绩好，又会说话。"张老师在那边笑，"快去吧，迟了来不及。"

我心不在焉地挂了电话，又看了眼小李的座位——空着。这孩子今天请假了。

我把早餐饼掏出来，拍了张照发给小李家长。那边很快回过来："老师真不好意思，孩子今天肚子疼，去医院了。"

我的心突然沉了下去。肚子疼……早上那憨笑是怎么回事？油饼的香味还在鼻尖萦绕，可这会儿闻着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去。

"林晚！你死哪去了！"

我猛地抬起头，见主任站在门口瞪着我。他手里捏着个文件夹，往桌上一拍："放学后留堂，跟你那班学生好好说道说道！"

我慌忙翻开备课本，手却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那股洗衣液的味道，突然就钻进来了。不是幻觉……是真的。就在我左手边的位置。小李的校服上，就带着这种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