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城市的霓虹还亮着，阿杰却一点精神没有。他蹲在出租屋门口，看着里面那点狼藉，嘴里叼着根没火的烟，眼神放空。屋子里，东倒西歪的纸箱子、摔坏的台灯、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这地方，他住了不到半年。刚毕业那会儿，觉得在这大城市混不出点名堂就别回来，结果呢？三个月前，公司裁员，他成了第一个被卷走的人。失业两周后，女朋友跟他说分手，理由是“受不了他颓颓的样子”。现在，口袋里就剩九百七，够他在这城中村里再混个把星期。

哥们老王打了个车过来，车窗上都是雾气，老王敲了敲玻璃，吐了个烟圈进来。

“咋还是这副德行？”老王斜眼看他，“失恋了？破事儿都过去了，你还在这儿跟垃圾过不去？”

阿杰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

“我说阿杰，你小子是不是真打算在这儿躺尸到世界末日？”老王下车，踢了踢门口的垃圾堆，“你看你这屋子，跟狗窝似的。再这样下去，连狗都嫌弃你。”

阿杰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有点东西了。老王吓了一跳。

“你他妈说谁狗窝呢？”阿杰声音嘶哑，“老子混得惨，不代表人家就得跟着一起烂。”

“那你说怎么办？”老王摊手，“你总不能真指望房东天天来给你收尸吧？”

阿杰盯着老王，半晌才说：“明天开始，我摆摊。”

老王差点笑出来。“摆摊？你？你那点出息就这点本事？”

“我他妈还能有啥本事？”阿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总比在这儿坐着等死强。”

老王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这笑容有点怪，像是见了鬼。

“行行行，你牛。”老王拍拍他肩膀，“摆啥摊？你那点钱够做什么？”

“夜市，卖小吃。”阿杰眼神亮了亮，“煎饼果子，烤冷面，牛奶鸡蛋饼……”

“你他妈连食材钱都凑不齐吧？”老王瞪眼，“到时候又跑回来跟我哭。”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阿杰梗着脖子，“我手里还有三百块，够买点家伙事儿。”

老王看着他，突然有点想笑。阿杰这小子，就是个不服输的主儿。以前工作上被骂得狗血淋头，第二天照样嘻嘻哈哈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