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口，拨开人群往前走两步，接过那花布包，入手沉甸甸的。暗暗估摸着，这得是十斤挂零的米。开春刚收的稻子，颗粒饱满，看得见那股子油光。

“哟，水仙，看来你家赘婿对你不错，送这么实在的寿礼？”说话的是王婶，那双眼睛在底下转得飞快，像是要把我从头到脚戳个窟窿出来。

我往这边递了个眼色，刘婶就在旁边，立马接话：“可不是嘛，别人家赘婿送点针头线脑就不错了，他家倒好，直接来硬的。水仙，你这福气……”

“福气个屁！”我直接打断她，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砸在王婶脸上，“他家有啥，你们没长眼？我赘婿一句话，想啥来啥！不像你们，嘴上喊着给婆婆祝寿，送礼呢？人家送米，你们送啥？送一张破纸画？”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就连旁边几个原本嘻嘻哈哈的小媳妇，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咋接话。

王婶脸涨得通红，伸手指着我：“你……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儿子……”

“我儿子？”我怼回去，伸手叉腰，浑身肥肉都在抖，但气势上不能输，“我儿子有本事送十斤米，你儿子呢？能送婆婆一袋米？还是只能送一张画，还得画歪了？”

这话简直戳到王婶痛处了，她儿子是个光棍，老太太的寿礼，不就得指望这张嘴四处吹捧。我赘婿家虽然就他一个男丁，但谁不知道，钱多得没处花。

“你……你算什么东西！”王婶气得直哆嗦。

我冷笑一声，没再理会她，转身往屋里走。刚一进门，就听见里屋传来细碎的议论声。

“……真是丢人现眼，水仙就这么跟村里婶子说话？”

“还能咋地，人家赘婿家有钱有势，她那是底气足。”

“不过……我家老头子也总念叨，说再过两年，村里就没人能比水仙家富贵了……”

听着这些话，我心里哼了一声。不过嘴上没说，转身就进了厨房。

婆婆的寿宴大概就定在明天。赘婿那边已经派人送话来了，说是会准时带着礼物过来。礼物啥的，我不关心，反正人家根本用不上。照我看，就几床新棉被，还有一些日用杂货，够婆婆高兴一阵子就行。

我正准备洗把菜，准备做几个下饭的小菜，赘婿的电话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