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回头。入眼是墨发如瀑的男子，一身玄色暗纹软甲，腰间悬着块血玉，衬得面容愈发冷峻。他正低头看着她，狭长的凤眸里似有流光，又似有暗涌。

“醒了。”男子伸手指了指旁边的铜盆，声音低沉得像压了块冰，“净手。”

柳如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自己正躺在绣墩上，周围陈设都是金碧辉煌的。铜盆里温水氤氲着淡淡的龙涎香，她这才想起自己是嫁进王府第一天。对了，昨天她好像……被推进了小火坑？脑子里混乱的画面一闪而过，让她浑身发毛。

“净手。”男子又重复了一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柳如烟迟疑了一下，这才伸出手。刚一碰触到温水，她立刻缩回，脸上火辣辣的。这年头，连擦脸的水都这么烫？“我……我这就净。”

男子没再说话，转身往堂屋走去。柳如烟看着他的背影，心有余悸。这王爷看着冷冰冰的，怎么感觉像只定时炸弹啊？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擦脸。也不知道云母石手套是oben跟我说的，还是那个死缠烂打的系统送的，反正挺实用的。

刚擦完脸，脚步声又响了起来。柳如烟手一抖，差点把水泼了出去。她赶紧挺直腰板，抬头就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男子手里拿着一盏景泰蓝的灯，灯火上跳跃着温暖的火苗，将他的五官映得更加分明。

“头发。”他淡淡开口。

柳如烟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乌黑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这是那个系统欠她的。她赶紧站起身，双手扯住头发放下来，低声问：“王爷，头发……怎么弄？”

男子面无表情地打量了她一眼，又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拨开几缕垂到她脸颊的发丝。“自己梳。”

柳如烟：“……”

她能怎么办？只能照做。好不容易把头发梳好，她又注意到自己的红嫁衣。这衣服看着华贵，但总觉得有点……老气？柳如烟偷偷瞄了一眼男子，见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墨色的眼眸里似乎藏着什么情绪。

是在觉得这衣服老气吗？柳如烟更自卑了。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突然，男子伸出手，轻轻将她脸上的发丝别在耳后。

柳如烟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