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剩揣着那五百两银子，在屋里转了三圈，最后叹了口气，塞进怀里。他摸了摸口袋，跟以前比，确实多。可跟他师父比，还是差得远。五百两银子，够他在山脚下镇上吃上好几个月的肉了，可师父一句话，他能当半年马子。

门“吱呀”一声开了，周玄明飘了进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袖口还磨破了道口子，看着像是从哪个破庙里捡来的。可偏偏王狗剩不敢说，因为这厮一提仙字，他那胆子就自动缩小三圈。

“狗剩，”周玄明也不坐下，站在炕边，看着王狗剩比划着什么，“今日的悟道功课，可作完了？”

王狗剩心里哀嚎一声，他啥悟道功课都没作，就揣着银子发呆呢。可他不敢说，师父一发话，他能顶到明年。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那本破书，封面都卷起来了，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作完了，师父。”王狗剩嗓子都快哑了，生怕哪句话惹师父不高兴。

周玄明翻了翻那本破书，书页上全是王狗剩用手指蘸着口水写的字，一笔一划，跟狗爬似的。他“啧”了一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悟性太低，昨日那道题，你给作明白了？”

王狗剩摇头，他连题都看不懂，更别说作明白了。可他就是怕师父骂，只得硬着头皮摇。

周玄明哼了一声，飘到窗边，往外看了看，皱着眉头，“今日起，你无需再做悟道功课，吾有新训。”

王狗剩一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想啊，师父要是觉得他悟性低，分分钟就能让他滚蛋。可师父这话一说，他又觉得有戏了。他眼巴巴地盯着师父，生怕漏掉一个字。

“吾要你学狗叫。”周玄明头也不回，直接说。

王狗剩一愣，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傻眼了，他师父该不是疯了吧？他可是个人，干吗学狗叫？他欲哭无泪，可师父这眼神，跟吃了枪药似的，他不敢接话。

周玄明见他不语，怒了，一脚踹翻桌腿，“学！”

王狗剩没办法，只得学狗叫。可他这一叫，引得山里野狗全跑了出来，对着他汪汪直叫，比他还欢实。他一咬牙，也跟着汪汪叫，可他那声音，比猫叫还难听。

周玄明听着那声音，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一跺脚，声音戛然而止，“吾的要求，你未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