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吧嗒一口烟屁股，眼珠子瞟向张阳手里的保温桶：“阳子，今儿个又给谁开刮骨疗毒的方子？啧，这味儿，啧啧，都能把隔壁王大爷的猫给熏跑了。”张阳头也不抬，正把最后一碗中药往推车里码：“少废话，去把门口那堆垃圾倒了。” “哎，行行行，”小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转身就往楼梯口走，“倒垃圾是吧，那玩意儿得早点弄，不然苍蝇能把楼道当自个儿家。” “滚。”张阳头过滤了两字，利索合上了保温桶盖子。挂了电话，他才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语，“王胖子，你小子要是再这么磨叽，下次刮骨疗毒的收益可就没你的份儿了。” 挂电话那头是合租室友老王，也是他的发小，当初一起攒钱租了这套老旧单身公寓。老王年轻时候也曾有些小聪明，后来穷途末路，勉强在张阳这找了个护理助理的活儿，白大褂一穿，倒也规规矩矩。 正说话，楼道传来一阵喧嚣。张阳刚探出头，就见七八个穿着校服、打扮时髦的女高中生堵在了楼口，为首的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冷脸一板，目光像鹰隼一样锁定了张阳。 “张阳？”高马尾女生质问，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听说你小子最近接了个私活，收入不少？”她身后那帮女生都噗嗤笑了，其中一个撇撇嘴，“富二代呗，哪个不长眼的敢接大姐大你的活？” 张阳皱了皱眉，心里冷笑。他接私活接得满城风雨？他总不能跟这帮学生指定这女的是谁，可话说回来，大学城附近这么多学校，他确实给人治过病。但这帮学生找上门来干嘛？砍人？ “我接什么活，轮不到你们来瞎操心。”张阳语气平淡，但眼神却冷了下来，推车上的保温桶在手里沉甸甸的，像块移动的巨石。 高马尾女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哟，还脾气大呢？我都说了，是谁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接活是不是合法。你看看你，Rent的破楼道，连我都待不下去，你倒好，安安稳稳的。”她往前逼近一步，目光扫过张阳那洗得发白的白大褂，“再说了，你这破医院，能看什么病？也就骗骗我们这种没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