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揣着那包跳跳糖，像只小老鼠一样溜到隔壁班窗户底下。窗户擦得锃亮，她眯着眼，瞅准江洋的位置。好家伙，正跟人讨论数学题呢，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

“嗡嗡嗡——”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吓得林晓赶紧用手捂住。跳跳糖在她口袋里蹦迪似的乱撞，活像一群误入敌后的小强。她偷偷摸摸啃了口包子，试图把声音压下去，可还是没能躲过隔壁班老师老王的耳朵。

“咳咳，”老王突然转过头来，目光像鹰一样扫过林晓。林晓一个激灵，差点把包子捏成渣。老王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开口：“林晓同学，你课间总在窗外待啥呢？我眼神不太好，你又不穿秋裤，我差点以为你啥小动物。”

周围同学都憋着笑，林晓脸瞬间烧成了红苹果。她小声嘀咕：“我……我就是看窗外的树……”这话明显漏洞百出，她自己都听得出来。

老王像个老戏精：“看树？林晓啊，我们学校这棵歪脖子树掉了两片叶子，你有空去看看？别总想着出风头，做点对得起自己名字的事。”他顿了顿，补了句，“放学 Потом 自己来办公室一趟。”

林晓刚想争辩，兜里的跳跳糖突然不老实了，一个劲儿地顶她的手心。她下意识摸出来，糖纸都皱巴巴的，露出里面圆滚滚、彩色的糖果。老王眼睛突然亮了，语气也变了：“哟，这是……维生素？”

林晓脑子嗡的一声。维生素？跳跳糖？老王不会以为她吃这个补脑吧？这误会大了去了！她急得差点哭出来，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老师，这……”她想说跳跳糖是江洋给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老王却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行了，放学来办公室，我看看你这学生成绩。”说完又转向讲台，留下林晓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她不死心地凑近窗户，想看看江洋反应。可窗户贴着玻璃的是老王，隔着几米远的是江洋，林晓只能看见他认真的侧脸。他好像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晓感觉全身的跳跳糖都炸开了。

江洋对她笑了笑，又立刻低下头去，耳根有点红。林晓的心跳也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