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但冰冷的死寂比暴雨更让人发毛。雷诺喘着粗气，侧耳听了半天，除了一盔甲关节卡顿的吱呀声，就剩风刮过通讯器的嘶啦响。他蹲在指挥舱残骸里，那该死的金属齿轮还嵌在手电筒光斑里。这玩意儿哪来的？上次行动是在边境要塞，地形哪有这种工业零件的痕迹？

“启动动力核心。”雷诺吼了句，但声音卡在喉咙里。脖颈一紧，背包侧袋传来微弱的震动——那是加密通讯器，刚才一直提示有未读取的紧急优先讯息，他光顾着启动引擎了。屏幕一片漆黑，估计是炮击套餐直接送走的。

他扯了扯通讯器线缆，发现接口处多了个细小的刺，像是被什么东西}".扎的。鬼使神差地，他摩挲着那齿轮，“咔哒”一声轻响，突然间，耳蜗里嗡嗡作响，各种杂乱无章的嘶鸣、低吼、吟唱疯了一样钻进脑子里。像是好多人在同时尖叫，又像是远古的机器在空转。眼前也发黑，护目镜里的景象扭曲成漩涡。

“操！什么玩意儿？”雷诺伸手去抹眼睛，护目镜却纹丝不动。低头再看，那个齿轮……不见了。手电筒光斑里，只剩下湿泥和几片弹壳。

通讯器线缆上的小刺开始发烫，一股暖流顺着触手麻到了肩膀。他猛地一缩手，通讯器“啪”地一声炸成了电路板。但雷诺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那个齿轮，那阵噪声……不是幻觉。

他走到指挥舱门口，冰冷的雨水顺着装甲的接缝钻进来。雨幕中，几道红蓝色的应急灯余晖在远处晃动，是帝国军方的救援部队，但似乎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雷诺抓起旁边半块残破的战术地图，地图上画着当前位置的简易标注，还有……一个用油漆歪歪扭扭画上去的符号，像某种亚空间传送门，又像是个眼球被挖掉了的太阳。

“亚空间传送门？”雷诺咂了咂嘴，“帝国情报没提过这种操作啊。地图是谁画的？自己人？难不成是虫子搞的鬼？”

他环顾四周，除了散落的钢铁残骸和泥泞，就是无尽的黑暗。虫潮过来的方向是后方，但刚才炮击的间隙，他好像听到了别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语？又像是风声鹤唳，自己太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