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加快了脚步，想赶紧离开这条街。公司大楼的玻璃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像是谁“哐当”一声摔了个跟头。他心里有点发毛，但嘴上还是嘀咕着：“又神神叨叨的，加班加到这么晚，脑子都瓦特了。”

深秋的晚上，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像小刀划了一下。他裹紧了外套，头也不回地往家走。路灯把他的影子一点点往前甩，风一吹，影子晃晃悠悠的，好像个不太老实的小孩，在路灯和墙根之间躲猫猫。

快走到老楼底下时，他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外卖的味道，也不是痰盂的味道，反正不是他熟悉的味道。他皱了皱眉，脚步顿了顿，侧头闻了闻。那味道若有若无的，好像是从楼道里飘出来的，但又不太确定。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对面楼二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窗帘好像动了一下。不是刚才他看到的晃动，这次是突然的、幅度挺大的晃动，窗户也跟着“哐”一声关上了。

张磊心里咯噔一下。他猛地回头，对上了二楼窗户里闪烁的光。那光不大，像个小小的探照灯，正直勾勾地照着他。

他吓得头皮一阵发麻，转身就跑。没跑几步，他感觉身后好像有人跟着。不是的脚步声，倒像是……阴冷的风刮过墙头，还有烟头燃烧时那种“嘶嘶”的轻响。他吓得一个激灵，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路灯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宽。跑着跑着，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有人从阳台上跳了下来，落在楼下那片稀疏的梧桐叶上。

“谁？！”

张磊猛地停下，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夜太黑了，根本看不清什么。那片梧桐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嘲笑他。

他咽了口唾沫，刚才那股子寒意又上来了。他明明记得昨晚回家时，那片叶子还是好好的，怎么今天……？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对面二楼的窗户。这一次，窗帘没有动，窗户也紧闭着，黑漆漆的，像一只没睡醒的眼睛。

冷风吹过，张磊打了个寒颤。他不知道刚才是不是眼花，也不知道身后的声音到底是谁。但他有一种感觉，今天这趟夜路，恐怕没那么好走。他不敢再回头，咬着牙，跌跌撞撞地朝着家的方向又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