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咱这就开整。

“陈海浪，又在跟你的石头较劲呢？”一声讥讽的声音在练武场角落响起。

陈海浪头也不抬，疝气般鼓起的肌肉在汗水里闪着光，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青石板上又多了几道深坑。他咬着后槽牙，闷哼一声，没理会那个笑得更响的胖子——王猛。

王猛是镇上富户王家的公子哥，家里钱多烧不完，他爹硬塞给他块地，估计是想让他体验生活呢，结果这小子根本入不了心，每天不是骑马就是赌钱，看陈海浪在这晒太阳挨骂，觉得特好玩。

“废物就是废物，”王猛抹了把脸，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陈海浪脸上，“练了三个月，还跟块死猪肉似的，连块豆腐都拍不动！”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少年哄笑起来，有人还学着陈海浪挥拳的样子，做鬼脸。

陈海浪猛地停下动作，周身肌肉一紧，那股子憋屈和愤怒让他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滚。”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狠劲儿。

王猛被这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他刚才说话是带刺的，就是想激怒陈海浪，看看这穷小子会不会像传说中那样，一气之下吐血。结果人家根本没生气，反而眼神还更难看了。

“滚不滚？”陈海浪上前一步，虽然累得像条狗，但那股子气势非但没有输，反而更盛了。

王猛看着陈海浪狼狈的样子，觉得有些没趣，咧嘴一笑：“哎呀，我就开个玩笑嘛，你至于吗？再说了，你这样练也没用，你缺的是……嗯……脑子吧？”他拖长了音调，说完又是一阵哄笑。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陈海浪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不是没想过放弃，这乡下的日子太苦了，爹娘常年病着，他得挣钱养家。可他又放不下，那个在梦里出现的身影，那个矫健的身影，告诉他不能认输。他总觉得，自己身上有种东西，只要捯饬捯饬，就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我练！”陈海浪低吼一声，再次冲向那块青石板，不管不顾地又是一通猛砸，额头上的汗水都快能滴眼里去了。

王猛看着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场边的大树下，摇着扇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