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浪把那半块饼塞进嘴里，囫囵咽下去，胃里顿时翻腾起一股暖流。他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地上那块青石板，鼻尖都快蹭到砖缝里了。

那几个小子还在笑，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他脚下打。其中一个体重明显最胖的，手脚不老实，一脚踹在石板边缘，拍得那青石板嗡嗡响。“喂！陈海浪，”这胖子抬着肥爪子，指了指陈海浪面前的空地，“怎么不练？是不是你爹不教啊？”

周围响起哄笑声，有人起哄：“就是，海浪这身板，练武能成个啥？还不如早点学做猪食算了。”

这话像根针扎进陈海浪心里，他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喉咙里梗着块硬骨头似的发不出声。但拳头再硬，也 Gegner 那块破青石板。陈海浪深吸口气，腮帮子鼓得老高，把最后一点饼屑嚼碎咽下。

“练！”他终于吼出一声，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人群。

“练就练，谁怕谁？”胖子咧开嘴，露出两排大门牙，晃着蒲扇般的大手就朝陈海浪挥来，活像只笨拙的猩猩。

陈海浪没躲，侧身让过肥爪，拳头照着那胖子肚子就捣去。使的还是昨天揣摩了十遍的冲拳，力道憋足了，拳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咚的一声闷响，拳头砸在对方腰侧，听得见骨头发力的声音。

胖子哼都没哼一声，反而一个转身，抄起身边一块半人高的木头疙瘩就朝陈海浪抡过来，嘴里骂骂咧咧：“妈的，手软！”

这木头块沉得吓人，陈海浪早就算准了躲不过，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滚。木头带起的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他刚滚起来，就看到胖子另一只手已经揪住了他撩起的衣角。

“有种你再练一次！”胖子抓着衣服，脸几乎贴到陈海浪脸上。

陈海浪心里一沉，暗骂这胖子手脚滑。可他刚吃了这亏，要是输了，刚才那些嘲讽更难听。他咬牙忍着，右手悄悄探进怀里——那里藏着两根板栗大小的硬木块，是昨天偷偷劈的。

“再来！”陈海浪把声音提得更高，眼神却没半分动摇。

胖子一愣，似乎没料到这瘦猴居然还敢应战。他松开手，刚要抡第二下木头块，眼角余光瞥见陈海浪腰间鼓鼓囊囊的。

“嘿！你还藏了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