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砸着，像要把整座城市都淹没。苏晚把脸埋在膝盖里，出租屋里的灯光惨白惨白的，照着她那张没血色的脸。车票攥在手心，那张曾经写满薛先生名字的票，现在捏在她手里，轻飘飘的，像一片废纸。

她今天过得有多糟？苏晚数都数不清。失恋，工作，老板骂人……像一连串的倒霉事串成了一根稻草，把她压得喘不过气。出租车司机师傅估计是看她太可怜，忍不住开导了两句。

“小姑娘，别太难过，年轻就是容易犯错。”师傅是个嘴皮子活络的中年男人，嗓门洪亮，自带一种过来人的沧桑感。

苏晚没应声，就当耳旁风了。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薛先生那张脸。当初他们分手的时候，薛先生也是这么一张脸，眼神里写满了不耐烦。她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最后甩给她一句“我们不合适”，就走了。现在想来，那句话就像一把刀，一刀一刀捅在她心上，血肉模糊。

出租车在路边停下，师傅扔下一句“到了，快下车”，苏晚才猛地回过神来。她付了钱，拿着那把雨伞，跌跌撞撞地走向出租屋。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开门。

一股冷风猛地灌进来，带着雨水的腥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苏晚拢了拢外套，一眼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是她没锁门，但这人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头发有些凌乱，眼眶红红的，像刚哭过。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苏晚身上，眼神复杂，有意外，有悲伤，还有一丝…… complication？

“ you……”苏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开口质问，却发现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男人没说话，只是慢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离她很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是洗衣粉和雨水混合的味道，还有……一种淡淡的，像是她喜欢的那种洗发水味道。她愣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男人苦笑了一下，眼神里的悲伤更浓了。“风太大的时候，会想起你的味道。”他说，声音低低的，像一根羽毛轻轻擦过她的心口。

苏晚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