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门的时候，婚礼的仪式已经接近尾声。外面欢声鼎沸，锣鼓喧天，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吵闹起来。新娘捧着红色的苹果，笑得比什么都甜，眼睛弯成了月牙。我手里捧着那本厚厚的结婚证，心里却空落落的。

“姐夫，新郎来了！”伴娘小声提醒我。

我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温和微笑。可不知怎么的，今天他看起来有些不一样，眼神里像是多了些什么。我下意识攥紧了结婚证，心里像是不安分的猫，扑腾扑腾的。

他朝我走来，伸手想牵我的手，我下意识躲了一下。他愣了一下，随即牵住我的手，大力的握了握，像是某种宣誓。

“我结婚了，”我说。

“嗯，”他点头，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被搀扶着上了婚房。房间里铺着红红的床单，上面还撒着红枣和花生。床头上挂着喜字，红红的，火辣辣的，刺得我眼睛有些发疼。

“睡吧，天晚了。”

“嗯。”我点点头，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盖上被子，我睁着眼睛，看着房顶。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我伸手，摸了摸身边。他穿着西装，侧躺在床上，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梦，又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

我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门口，开门，走了出去。

夜色如水，我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一步一步地走着。我走到院门口，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灯亮着，像是等候着什么人。

我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坐着一个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疲惫。他抬眼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谁啊？”

“新婚之夜，你不回家吗？”我问。

“家里没人，睡店里吧。”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头一偏，不再看他。

他叹了口气，发动了车子。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闪烁着，像是一幅巨大的画面。我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却是一片荒芜。我始终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这样对我？

车子在深夜的街道上行驶着，不知道要开到什么地方去。我闭上眼睛，心里想着这一次的婚姻，到底是不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