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那声冷得像冰碴子的问话砸下来，我懵了足足三秒。钱不够？她开的车，那车门关起来都带着风的铺张，是哪个穷疯子开的？我趿拉着拖鞋走过去，鞋底蹭着光亮的地板，声音又尖又滑。“你……脑子被门夹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她眼里的温度就骤降了八度，比西伯利亚的冻土还冷。“哪儿够？”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我浑身一颤。“你那个老宅，塌了多少块砖，我自有数。”

老宅？我这才想起，小时候住的那个破地方，几年前好像真出过问题，具体怎么个问题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后来就离家去了南方。没想到，几年不见，她不仅找上门，还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我张了张嘴，想说点儿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堵了回去。林薇这回来，气场全开，那股子劲儿，简直要把人吞了。

她没给我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进了卧室，哗啦哗啦翻找起来，很快摸出一沓照片来。“看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她把照片往我眼前一扔，“全是你的老宅，塌了不止一处。”

我凑过去看，照片上那些砖墙歪歪斜斜，有的已经完全垮掉，有的则露出黑洞洞的里头，像是随时会再塌下去。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表现出来。

“所以呢？”我问，“需要多少钱？”

“够吗？”她挑眉看我，那眼神，活像在计算我的银行卡余额，“我这里没那么多现金，要不，跟我走？”

跟我走？我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喷出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要我跟她一起住？我皱着眉：“林薇，这事儿得慢慢商量。”

“慢慢商量？”她嗤笑一声，“那套老宅是我小时候经常去玩的地方，现在塌成什么样了，我心里能好受？你让我看着？”她说着，伸手拉住我，胳膊力道大得吓人，“走，现在就带你去见包工头。”

我挣扎着想甩开她，可她的手像焊在我胳膊上，纹丝不动。她把我拖出了卧室，穿过客厅，来到玄关。我这才留意到，她身上那件香奈儿套装，领口上面那颗水钻在灯光下闪得晃眼，是我小时候在杂志上见过的那种大牌。

我正想着这衣服得多少钱，玄关的铃铛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