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那张脸绷得死紧，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那眼神，啧，像在同情一个智障。我喉咙里咕噜一声，差点把刚喝的凉白开喷出来。钱不够？她养眼养了几年，现在知道钱够，人够傻了？

“林薇，”我吸了吸鼻子，故意磨得嗓子生疼，“您这车，车门一关都能秒变高铁，里面坐着的是不是可以包下整个航班？”我递给她一支刚拆的烟，名正品，上一支还剩个 Filter。她眼风扫过来，没接，手指在车窗外无意识地转圈。

“我哥让我来的。”她声音很轻，轻到我捉摸不透。是客气？还是另有玄机？那年跑路，我拿着钱箱，连告别都没好好说一声。谁想到几年后，她开着这辆我抽空都能抽死的跑车，晃晃悠悠来了。

“哥？哪个哥？”我心里直打鼓。她哥要是池 brother 那样的存在，我立刻给脸不要脸，直接作鸟兽散。

林薇没回答，手指却轻轻点了点车顶，像是在回忆什么。“你老宅那边，欠了不少钱吧？”她靠在车门上，身体几乎要嵌进那真皮座椅里。“我哥让我给你送些‘见面礼’。”

见面礼？我嘴角抽了抽。这年头，见面礼送钱，跟抢钱有啥区别？我趿拉拖鞋走过去，鞋底跟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林薇，咱们……”

“签。”她打断我，声音像是从喉咙底部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什么玩意儿？我没听错吧？签什么？卖身契不成？

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是很正规的法律文件。我捡起来，目光在几个大字上扫了一圈。甲方，林氏集团；乙方，我。借款金额后面跟着一串零，我数了三遍，没错，是六位数。

我脑子嗡嗡的，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林薇，你稍微……”

“少废话。”她嫌我烦了，直接跨出车门，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嗒嗒地响，“律师说了，金额越大，利息越低。省得你老宅那边催得紧。”

她哥？她哥居然给我送笔借款？这操作，我有点跟不上。我对着那纸文件，手有点抖。六位数啊，足够我老宅那边风光好一阵子了。可……利息呢？还有，还款条款……

“你看清楚点。”林薇从旁边拿过一支笔，逼我看着她，“一年之内还清本金和利息，不许延期。